9月3日,中国外交部就韩国光州双年展涉台问题作出最新回应。发言人郭嘉昆明确表示,韩国光州双年展主办方顽固坚持错误做法,纵容中国台湾地区使用完全不符合其身份的名称参展,中方对此坚决反对,并已向韩方提出严正交涉,要求有关方面立即纠正错误做法。
中方同时将交涉对象直接锁定为韩国中央政府,希望首尔恪守政治承诺,切实负起责任,以实际行动践行一个中国原则。这意味着,这一事件已正式进入外交交涉层面,不再仅是展会主办方的操作问题。
此前,中国驻韩国大使馆、驻光州总领馆已经同光州市政府和光州双年展财团进行了多次沟通。中方原本积极参加此次双年展,也支持活动顺利举办,但同时明确指出,韩国方面举办国际活动,需要遵守韩国已经作出的外交承诺。然而,多次沟通之后,主办方仍然没有按照中方要求纠正涉台错误做法。在这种情况下,9月3日,中国策展团队宣布撤展走人。
这个动作很直接,既然交涉没有解决问题,中方就不再继续参展。对于一场国际文化活动来说,撤展本身就是最清楚的态度。中方要表达的核心也很明确,文化交流可以继续,人文往来可以扩大,但涉及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
而就在中方撤展并公开表明立场后,不到24小时,韩国方面迅速提出了一个诉求。韩国外交部发言人朴斗淳3日表示,韩国政府尊重一个中国的基本立场没有变化,此次事件属于文化艺术领域作出的决定,与韩国政府的涉台立场无关。朴斗淳还提出一个诉求,那就是希望此事不要影响韩中关系以及两国之间的交流与合作。
这实际上就是希望事情尽快过去,避免扩大,尤其不要影响当前正在改善的中韩关系。韩方之所以急于表态,是因为其清楚当前中韩关系的缓和来之不易。过去几年,两国政治互信经历了一定波动。李在明政府上台后,多次强调重视对华关系,并重申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双方在经贸、人文及高层交往方面重新增加互动,韩国自然不希望因一场地方性展会争议而影响整体关系改善的节奏。
不过,韩方现在面临的核心问题也正在这里,韩国政府强调,展会属于民间文化艺术活动,不代表中央政府立场。这种解释可以说明责任主体,却不能完全解决中方提出的问题。因为中方现在要求的并不是韩国政府再重复一次立场,而是“以实际行动践行一个中国原则”。
这句话很关键。1992年中韩建交时,双方已经通过正式文件确定了有关政治基础。韩国政府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并尊重中方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一部分的立场。这不是临时表态,而是中韩关系建立和发展的重要政治基础之一。
因此,韩国中央政府口头坚持一个中国,但如果地方政府、文化机构或者相关主办方在国际活动中不断出现涉台错误,就会产生一个现实问题:韩国政府的外交承诺,能不能真正落实到具体层面?这也是中方这次没有停留在一般性抗议,而是直接提出严正交涉的重要原因。
更需要注意的是,类似事情如果被当成一次普通的名称争议处理,后续还可能反复发生。国际艺术展、体育赛事、地方论坛和民间交流活动,本身都是台湾民进党当局重点寻找突破口的场合。正式外交渠道受到限制之后,通过参展名称、活动身份和地方交流制造政治效果,已经成为其长期使用的方式。
对中方而言,如果这一次能够用“民间自主决定”解释过去,那么以后其他机构也可能采用类似做法。最终就会形成中央政府表态坚持一个中国,地方和民间机构却不断制造争议的局面,这显然不利于中韩政治互信。
因此,中方撤展走人的意义,并不只针对一次双年展。它是在给未来类似事件划定边界。只要涉及一个中国原则,无论活动是政府主办还是文化机构承办,无论是外交会议还是艺术展览,中方立场都不会因为场合不同而发生变化。
韩国方面显然已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光州市政府已公开致歉,韩国外交部也迅速表明立场,并表示希望此事不要影响中韩关系。至少从这些动作来看,李在明政府无意将争议扩大,而是倾向于尽快控制影响,以维持双边关系的改善节奏。
但现在真正需要关注的,不是韩方还会说什么,而是会做什么。如果韩国政府只是强调事件与中央政府无关,却没有推动相关方面纠正错误,那么类似问题仍然可能再次出现。反过来说,如果韩方能够通过这次事件建立更加清晰的内部规范,让地方机构和国际活动主办方明确一个中国原则的边界,那么这场风波反而可能成为双方重新确认政治基础的一次机会。
中韩之间有着庞大的经贸合作规模,也保持着密切的人员往来与产业联系。双方没有理由因地方展会持续制造新的外交摩擦。但稳定的双边关系,首先需要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之上。韩方希望此事不影响中韩关系,这一诉求并不难理解。但问题在于,事情能否真正揭过,取决于错误是否得到纠正,以及类似问题能否被有效避免。
中方已通过撤展、使馆表态与外交部严正交涉连续释放信号。对韩国而言,接下来最重要的不是继续解释这一事件“不代表政府立场”,而是证明韩国政府所承诺的一个中国立场,能够真正落实到实际行动中。只有当姿态与行动之间形成一致,双边关系的信任基础才会更加稳固,缓和局面才不会被类似事件反复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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