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身后,美丽的敦煌大漠。就在刚刚,我已经落地敦煌24小时了。坦白讲,每年我都会来敦煌,但这次真的让我有非常深的感触。24小时,一场晚宴,一场论坛,真的让我对美有了完全不一样的理解。
这趟敦煌,群星荟萃。有这个六边形战士马龙马队,也有著名的女明星宁静等等。但让我非常兴奋的是,跟一群好朋友重逢了。首先是我仰慕已久的Vogue的主编Rachel,哇,真的本人超帅。还遇到了徐老师和航仔,大家都说我跟航仔长得有点像,你们觉得呢?
当然更让我高兴的是,这一次修丽可竟然请了施展老师。我最近就在读他的《枢纽》和《河山》,真的是我当今最喜欢的文化学者之一。所以我非常兴奋,立刻就去了这个敦煌的市里头,买了他所有的书,就为了找他去签名合影。
就在今天上午的论坛,施展老师被问到“什么是美”的时候,他脱口而出的是康德的那句著名的思辨:“美是无目的的合目的性。”当时我其实愣住了。因为你要知道,我们是做医美的,包括这次修丽可活动有大量的医美的专家和伙伴们,我们在此相聚。我们这个行业可能是全世界最讲目的的行业,每一支针剂都要效果,每一次治疗都要改变点什么,甚至我们所谓的美本身就是范式的。而这些范式,是无目的的合目的性吗?我觉得这里有一些思考会联动我过去24小时的记忆。
先说第一天晚上,修丽可把晚宴放在了敦煌的戈壁滩上。场地是一个叫做“大漠问偈”的艺术装置,4000吨的太行山的花岗岩,长69米,高8米,在沙漠里墩出一尊涅槃的卧佛。黄昏的时候,你看到长桌从佛的脚下一路铺开,这个白桌布以及烛光,星星点点地洒在沙子上。我们200多号人,就在这个天地之间感受这种寂寥。在天擦黑的时候,你会看到戈壁上亮起一朵巨大的银色莲花,金属的花瓣泛着冷光。等到全黑的时候呢,灯光就从石头底部打上来,4000吨的巨石变成金色,卧佛在闪闪地发光。
我心里顿时就有所感慨,修丽可为什么要把这顿这么重要的晚宴放在沙漠里?4000吨的石头,不能住,不能卖,不能带货;一朵银莲花,不能摘,不能用,第二天也不知道会摆给谁看。这一晚上诸多的无用之用。
而联系到第二天康德所给出的答案,也就是欧莱雅中国的美之道论坛,他们的主题叫“千年敦煌色,万象人间美”。台上呢,是知名的学者蒋建昌老师主持,那当然还有我非常喜欢的作家施展老师。“美是无目的的合目的性”,怎么理解无目的?一幅山间日落的油画,不能居住,不能变现,没有任何实际的功能,不存在任何人为的客观目的。什么叫合目的性?它流畅的线条,和谐的色彩,浑然天成的构图,完美契合了人类大脑先天偏爱和谐舒展的认知结构,仿佛天生就是为治愈人心、抚慰情绪而生的。没有用,却刚刚好,刚刚匹配,这就是我们所表达的这个哲学意象。
当时我在台下听到他们的这个探讨的时候,再联想起前一天晚上那4000吨的石头,那个银莲花,那片烛光,那片星空,这就是无目的的合目的性本身。它不解决任何功利性的问题,但它让几百个在商业世界卷了一整年的人,在沙漠里安静下来,仰头望向星空。敦煌的画匠在这个洞里画了1000年,他们肯定不是为了流量,不为了变现,甚至他们没有留下名字。结果1000年后呢,我们还在看待他们。美从来不负责有用,但美本身可能就是这个最大的问题。
那还有一个环节让我记忆犹新,就是这个后面的提问环节,我们的宋为民教授当场给施展老师做了个面诊。我觉得这也是个非常有对撞性的画面。你想想,一个历史学家,讲了一辈子的地理势命、故事是韵,写了500页的《山河》,结果呢,在美之道的论坛上,被我们医美教授现场看脸。文化和美,就在这样的一个时刻相遇了。
我在台下特别有感触。我们医美人天天研究什么是美的具体的医学展现,而跟施老师去研究山河,有没有可能是一回事?河山有它的地理骨架,我们的美和感知也有。河山讲究的是地理给命,故事给韵,那我们自己的人生态度是不是也是一样的?
所以康德的那个哲学思考,到底跟我们医美行业冲不冲突呢?我们老说最高级的医美是让目的消失,做了像没做,调过像天生。人的大脑先天的偏爱和谐舒展,一张脸如果看出动过,是不是就说明他违反了某种和谐?最好的医美是不是让结果重新契合大脑对和谐的本能判断?你说不出他哪里变了,但是就变得好看了,舒展了,舒服了。
那当然,除了医美行业,我觉得它也是对时代的拷问。我们现在满地都是AI,什么都要算ROI,什么都要问一句“到底有什么用”。但你看见,修丽可花了大钱把大家聚集在这里,一起去进行一场可能没有什么用的晚宴;敦煌的画匠用了1000年,画了这么伟大的一大片的没有用的壁画和艺术作品;施展老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走遍河西走廊,写了一本好像对今天当代人们也似乎没有什么用的《河山》。而恰恰是这些没有用的东西,穿过了时间。
所以下次有人问你“这有什么用的时候”,我觉得可以大方地告诉他:美不需要有目的,美只负责让你心甘情愿地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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