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12月9日凌晨,巴基斯坦“汉果”号潜艇正在阿拉伯海的海面上执行巡逻任务。

突然,声呐官马尔上尉带来了紧急报告:“长官,声呐捕捉到目标,方位东北方向,距离十至十五千米。”

塔斯尼姆上校当即下达命令,要求立刻核实目标身份。

众所周知,每艘军用舰船航行时,都会产生独属于自身的声纹信号。声呐人员对照噪音特征与节奏进行比对,很快得出这是印度海军舰艇,航行速度12节。

塔斯尼姆心中充满了疑惑。

战时环境下,印度军舰只以如此低的航速航行并不符合常理。但他清楚,作战机会已摆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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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巴基斯坦海军十分需要一场像样的胜利来提振士气。

自第三次印巴战争开打后,印度海军已完成海上封锁,西巴基斯坦与东巴基斯坦的港口被牢牢困住,巴基斯坦水面舰艇几乎无法驶出港口。

而冲突的源头,可以追溯到1971年3月东巴基斯坦的独立运动。

当时,当地兴起了旨在建立孟加拉国的不合作运动。巴基斯坦叶海亚·汗迅速出手平息了境内的动荡。

但是,东巴基斯坦反对派大批人员逃往印度,还在当地组建了孟加拉临时政府。

自印巴分治后,印度长期受困于巴基斯坦东西两分的地缘格局。西巴基斯坦持续和印度争夺克什米尔,而远在另侧的东巴基斯坦,时刻对印度东部形成牵制。在印度看来,如果能够把巴基斯坦拆分成两个实体,就可以消除战略隐患。

后来,印度也确实达成了这一目标。但若干年后,印度也因此承担了新的地区问题,这是后话。

在当时,英迪拉·甘地把东巴流亡势力在印度建立临时政府视作一次难得的机遇。

在她的构想里,通过一场大规模战争击溃驻扎在东巴基斯坦的巴军,扶持孟加拉国建立,印度就能确立自己在南亚次大陆的主导地位。

不过,英迪拉十分清楚历史教训。她的父亲尼赫鲁正是因为边境战事失利,威望遭受沉重打击。因此,她没有贸然开战,而是以极为谨慎的方式一步步推进战前准备。

首先,印度内阁、议会和国大党相继召开会议,统一国内立场,正式通过支持东巴基斯坦建立孟加拉国的决议。完成内部共识后,印度在印巴边境集结大量部队,开展大规模军事演习。此举一面向巴基斯坦施加压力,另一面也为印度自身争取宝贵的战争筹备时间。

1971年7月,印度完成“解放孟加拉”的计划。为牵制和巴基斯坦关系密切的国家,英迪拉还同勃列日涅夫签署了《和平友好合作条约》。

条约签订后,苏联向印度输送了一批新式装备。更关键的是条约的条款保证,一旦印巴爆发战争,苏联将会站在印度一边。

巴基斯坦同样没有坐以待毙,双方都在加紧调兵部署。到11月份,印巴两国均完成兵力调动,大规模战争已经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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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1日,印度军队率先向巴基斯坦发起进攻。

战争打之后,印巴两国海军都派遣舰艇进入战略价值极高的阿拉伯海执行巡逻任务。战事初期,印度海军的导弹快艇就击沉了巴基斯坦驱逐舰“开伯尔”号。

1967年,埃及导弹快艇击沉以色列“埃拉特”号巡洋舰,“小艇打大舰”就此成为现代海战当中的现实。而巴基斯坦做出的反应,和多年后马岛战争中阿根廷的遭遇十分相似。所有在外执行巡逻任务的水面舰艇,全部撤回港口。

水面舰队收缩后,阿拉伯海的海上任务就交由潜艇来承担。

1964年从美国租赁而来的“杰哈兹号”潜艇,被派往孟加拉湾,配合东巴基斯坦方向的军事行动。另外三艘是法国生产的桂树神级潜艇,全部部署在阿拉伯海执行巡逻,本次事件的主角“汉果号”就在其中。

该艇1968年下水,1970年正式进入巴基斯坦海军服役,是法国设计制造的一款性能较为先进的反潜潜艇。另外两艘同型潜艇,分别是“苏苏克号”和“芒格罗号”。

“汉果”号将要面对的对手,是印度海军从英国购入的14型反潜护卫舰。

14型反潜护卫舰,是英国为应对苏联潜艇在大西洋势力持续增长而专门设计。

二战结束后,英国海上势力不断衰退,大批大型舰艇陆续退役,原有12型护卫舰数量不足以抗衡苏联潜艇,造价低廉的14型反潜护卫舰应运而生。

该型号舰艇以反潜为定位,基础武器配置齐全,主要装备两门凌波深水炸弹发射炮,射程1000至2000米,同时搭载MK20鱼雷以及配套声呐设备。

印度手中的三艘14型护卫舰和其他二手军舰不一样,是英国在五十年代末期专门为印度建造,舰名分别为“库卡里号”、“克尔潘号”、“库塔哈号”,全部划归印度海军西部舰队第14护卫舰中队。

1971年12月2日,三艘护卫舰一同出海执行作战任务。12月4日,编队内的“库塔哈号”发生锅炉爆炸,失去行动能力,只能返回港口维修。于是“克尔潘号”负责拖拽故障舰艇,“库卡里号”在一旁担负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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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队友非战斗减员,仅剩自己还保有完整战斗力,“库卡里”号的官兵神经高度紧绷,还闹出一次乌龙事件。

当天,舰上设备探测到疑似潜艇信号,“库卡里”号立刻向对应海域投放大量深水炸弹进行攻击。一轮打击结束,海面没有出现任何潜艇被击中的痕迹。事后确认,那片水域根本就没有潜艇活动。

12月6日,三艘舰艇回到孟买港。舰上人员还来不及休整,新的命令就已经下达:第乌港西南六十千米海域发现潜艇踪迹。

第乌港是印度进攻卡拉奇港的兵力集结点,如果巴基斯坦潜艇潜伏到附近,意图不言而喻。

“库塔哈号”已丧失作战能力,印度海军命令“库卡里号”与“克尔潘号”组成编队立刻出航。

编队主要搜索潜艇信号出现海域的北部;同时出动海王反潜直升机,在这片海域南部靠近孟买港的区域巡逻,防止巴基斯坦潜艇向南机动。

这一次探测到的信号并非虚惊,那艘潜艇正是巴基斯坦的“汉果”号。

12月初,“汉果”号接替完成任务的“芒格罗号”,受命在搜寻印度水面舰艇,阻止印度再次袭击卡拉奇港。

12月6日傍晚,“汉果”号向巴基斯坦海军参谋长穆扎法尔哈·汗发送电报,报告自身已抵达作战位置。

然而,巴基斯坦没有料到,印度在开战前就组建了专门的单位,监听巴基斯坦海军岸基与潜艇之间的无线电通信。“汉果”号的就位电报,随即被印度截获。

结合海上巡逻力量观察到的潜望镜痕迹,印度方面确定该海域确实存在一艘巴基斯坦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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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出航执行搜潜任务的编队,由库卡里号担任旗舰,护卫舰中队长马亨德拉·纳特·穆拉上校在该舰指挥作战。

穆拉上校内心十分忧虑,这两艘护卫舰舰龄已很高。

库卡里号是这批护卫舰里面航速最慢的,最大航速仅有12节。它的声呐系统探测距离只有数公里。舰上新安装的声呐探测器还处在测试阶段,只有舰艇降低航速,这套设备探测范围才能够有所提升。即便低速航行,它的声呐探测距离,也只达到巴基斯坦潜艇声呐探测距离的一半。

它的反潜武器有效打击距离只有几百米,想要攻击潜艇,舰艇必须抵近到极近的距离。再加上印度海军当时缺少大型反潜飞机配合作战。现实情况就是,巴基斯坦潜艇可以远远发现印度军舰,印度军舰却很难察觉到潜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