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寂川长得很高大,气质也偏清贵,男人就退缩了,虚张声势问:“你谁?”
夏清宜头晕脑子糊,想到这类无耻的中年男人尊重不来女人,只会尊重女人背后的男人,于是飞快地说:“我老公。”
贺寂川顿了顿,倒是没有拆她的台。
她晕乎乎的,犯了个踉跄,他扶了她一把,手搭在她腰间时,夏清宜整个人如同触电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贺寂川感受到了她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我送你回去。”贺寂川没再看男人,低头对夏清宜道。
他也喝了酒,不能开车,顺手拦了辆出租车。
夜晚的风很大,吹得夏清宜在混沌间,又有几分清醒,路灯照得车里忽明忽暗,她把贺寂川认成了她的前男友徐闯,她一直不理解他的不告而别。
贺寂川只见她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抛弃的小狗,很清纯。
然后清纯的小狗凑上来抱了抱他,又小心温柔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像对待她最珍惜的宝贝。
贺寂川眉梢微挑,并不主动,但显然也不是拒绝的态度,片刻后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张开了些,夏清宜的唇舌就成功溜了进去。
恰巧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方才相亲对象张迎的,她被打扰到,生出退意,贺寂川一手挂断电话,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一旦掌握主动权,那就不是简单的亲吻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水到渠成。
贺寂川不仅登堂入室。
还“入”了她。
夏清宜在他身下,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微弱的灯光下,依旧是亮晶晶的,又有点委屈,“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一直不碰她,还自顾自离开呢。
男人感觉太好,只顾埋头苦干。
“你能喊我宝贝吗?”她只够得到他的下巴,小狗似的亲了亲。
得,还是个爱撒娇的主。
“你是小狗。”他敷衍说,像萨摩耶。
“那你是宝贝。”夏清宜说,“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要把你娶回家藏起来,然后这样那样,让你对我欲罢不能,我要当你的阔太太。”
“这样那样是什么?”贺寂川嘴角浅薄地勾了一下,“你教教我。”
至于后半句,他没放在心上,你情我愿的事,没到嫁娶的地步。
夏清宜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好闷骚,惹得男人低笑了一声,咬了咬她的耳朵,不再温吞着来。
“趴好。”贺寂川说着,搂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
热浪翻滚,融化了这个春夜。
夏清宜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
她感觉自己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很有安全感,她还想再睡一会儿,那个怀抱却松开了她,随即下了床。
耳边有声音传来。
“昨晚在一个朋友家。”
“我的私事,无可奉告。”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不疾不徐,光是语调就能让人判断出,这人骨子里极度自我。
夏清宜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男人宽阔挺拔的背,身材很好,显然勤于锻炼,她看着他穿上了衬衫,掩盖了那些吻痕,衣冠楚楚。
她脑子猛地炸开,而后记忆慢慢涌来,她愣了半天没动。
“八点前,我会到医院,让谢总到我休息室等我。”贺寂川吩咐着电话那边,谢家跟徐家生意往来密切,谢老爷子的手术求到他这了,不好推脱,回头看她睁着眼睛,随口说,“醒了?”
夏清宜“嗯”了声,闭上眼,看似冷静,实际上已经疯了,她脑子乱死了。
他又交代几句,挂了电话。
贺寂川看了眼时间:“早饭还有十分钟送到,昨天那个中年客户为难你,我已经告知了你们张总的女儿,不会让你担责。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与夏清宜醒后自乱阵脚相比,他处理好了一件又一件事。
对于一夜后的安排,妥当又从容,甚至贴心的替她处理好了昨天的事,她不必再为难,在男女之事上,他很擅长。
“谢谢。”夏清宜也只能这么说。
贺寂川看了她一眼,对比昨夜喊他宝贝的嘴甜开放模样,她白天显得话少无趣不少,不过人都有几面,再者她本性到底如何,与他并没关系。
不过跟相亲不同,昨晚两人前前后后睡了三次,除了第一次稍显急促,后边也都挺久,直接走人不再联系,就显得太过冷血了,于是贺寂川主动要了她微信。
夏清宜没拒绝,不过也没有联系过他。
虽然她是第一次,但也算得上她主动,成年人就得为自己的错误粗心买单。
贺寂川自然更没有,夏清宜想,如果说得难听些,他最不缺的就是性资源,世界上的美女太多了,她虽然姿色颇佳,但没有附加价值的大美女,也是当牛马的命。
接下来是忙碌的工作,接二连三的出差,夏清宜很快将贺寂川忘了,甚至记不起自己没有给他的微信备注。
到四月时,夏清宜跟大小姐张迎一起出了一趟差。
谈下订单,她请夏清宜吃了饭,她不舍得吃的米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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