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卫冕冠军,00年欧洲杯的德国在3场比赛堪称疯狂,交出1平2负,只进1球,净负4球,小组排名垫底的答卷,这这年的欧洲杯,39岁的马特乌斯还是首发,哈斯勒、基尔斯滕等老将还得咬牙坚持。那年轻人在干嘛?当时全世界都以为青黄不接的德国会开始迎来一段黑暗期,事实证明世界错了,德国接下来痛定思痛,换条路子走,并在14年得到了最好的回报,这期间德国到底做了什么?
其实青黄不接的危机早在1998年世界杯就已经出现,当时德国在八强0比3惨败给克罗地亚,到了2000年欧洲杯更是彻底跌入谷底。德国足协反思后发现,问题不是球员质量不行,而是过去那套依赖身体、纪律的培养模式落后了。其他国家已经开始重视脚下技术,玩小范围配合,德国还在搞什么铁血、纪律,上场之后技术完全跟不上。当时的德国俱乐部球队也不愿意花时间重新培养出一个技术流,宁愿买买一个就算了,久而久之,国家队自然严重断层。
德国足协都看在眼里,强制职业俱乐部建立真正的青训学院就成了头等大事。从2001/02赛季开始,德甲和德乙36家俱乐部都必须达到统一的青训标准,包括聘请全职青年教练、拥有规定数量的训练场、建立医疗和教育体系,部分俱乐部还要为外地球员提供住宿。然后,为了人才被充分挖掘,德国足协又在全国建立366个地区训练中心,安排大约1000名持证教练,为大约1.4万名11至14岁的年轻球员提供额外训练,每年考察的青少年达到60万人。简单来说,一个孩子只要在当地业余球队表现出潜力,就有机会进入地区训练中心,在训练中心表现突出就有机会进入职业俱乐部。这样青训网络,也能最大化让有潜力的孩子被发现,该说不说,我们总说中国已经开始搞青训,但看看什么才是职业的青训网络吧。
选材方面,德国青训不再只挑选高个子和大只佬,而是越发看重技术型球员。所以,过去盛产中后卫和轰炸机的德国,改革以后开始出现拉姆、厄齐尔、克罗斯、格策这种能够在小空间处理球的球员。这样的培养思路很快得到了验证:2008/09赛季前后,德国先后拿到欧洲U17、U19和U21冠军,成为当时欧洲男子青年赛事的“三冠王”。那支U21队里拥有诺伊尔、博阿滕、赫迪拉和厄齐尔等后来世界杯冠军阵容的主力。到了2010年世界杯,年轻的德国队打进四强;2012年欧洲杯再次进入半决赛;最终在2014年世界杯,德国连续第四届大赛至少进入四强后,终于在决赛击败阿根廷夺冠。
不过风水轮流转,德国这一套标椎化体系后来也有别的问题,青训学院过度培养技术型人才,但原来的身体流反而又缺失了,特别在越来越追求速度的现代足球,身体素质其实尤其重要。在2018年和2022年世界杯,德国连续小组出局,于是德国足协又开始改革低龄比赛,增加小场地、少人数和多球门比赛,换种模式希望能够让孩子匹配上现代足球的变化。
所以德国足球真正值得学习的,不是建立多少多少个训练中心,不是安排多少多少个青训教练,不是数字的问题,也不是说哪种训练方式最好的问题。他们最强大的地方,在于愿意承认失败,找出原因,也愿意将一切推到重来。就像2000年欧洲杯的德国,即便是卫冕冠军,但失败就失败,他们承认自家青训已经落后,重建整套青训体系,这里面所花费的金钱、人力、精力是无法想象的,但这偏偏也是德国多年来都能保持竞争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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