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筹码、欠条，还有许鹏按手印的视频截图。
我把照片翻出来。
丁玉兰看了一眼，立刻挡在儿子前面。
“欠钱怎么了？谁做生意不欠钱？只要你把一千五百万拿出来，小鹏渡过难关，以后肯定能翻身！”
“所以根本没有新能源项目。”
没人回答。
我看向许芸。
“你早就知道？”
她哭了。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小鹏如果还不上，罗强会打断他的腿。周衡，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所以你骗我说创业。”
“我怕你不肯救他。”
“你伪造我的签名，拿我的房子抵押，也是为了救他？”
她抓住我的手。
“只要你拿出一千五百万，所有事都能解决。你还有八十万，我们以后可以重新挣。”
我抽回手。
“你弟弟欠一千三百万，你们为什么要一千五百万？”
许鹏低下头。
丁玉兰却理直气壮。
“多出来两百万给小鹏留着做本钱。他还了债，总得生活吧？”
我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她以为我动摇了，语气缓下来。
“你放心，这钱算借的。四年后，小鹏肯定还你。”
“拿什么还？”
“他年轻，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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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三十四岁、没有工作、八年欠我二百一十万、现在又欠赌场一千三百万的人，你说他有本事？”
丁玉兰拍了桌子。
“你别瞧不起人！你不就是运气好，炒股票赚了点钱吗？没有我女儿在家照顾你，你能有今天？”
我点开手机录音。
“您接着说。”
丁玉兰看到屏幕，声音停住。
我把贷款短信、伪造签名的材料和赌债照片全部转发给律师。
“今天谁都别走。”
许鹏脸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名民警和银行工作人员同时到了。
银行工作人员拿出那份抵押申请。
“周先生，我们核验时发现，申请材料里不只有您的签名。”
他抽出一张复印件。
“还有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但系统显示，这份证件上的登记编号，是假的。”
我看向许芸。
她瘫坐在沙发上。
那名工作人员继续说：“提交这套假材料的人，不是许女士。”
“是许鹏。”
04
许鹏转身就往门口跑。
民警把他拦住。
“配合调查。”
“我没伪造！材料是别人替我做的，我根本不知道真假！”
“谁替你做的？”
他指向灰西装。
“是他！”
灰西装脸色一变。
“合同是你拿来的，材料也是你提供的。我们只负责项目咨询。”
几个人当场互相推责。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插话。
二十分钟后，民警带走许鹏和两个所谓的项目方。
丁玉兰追到门口，又哭又喊。
“小鹏什么都不懂，他是被人骗的！”
没人回应她。
门关上后，她转身冲我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