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镇上,每个新娘出嫁前,都会在闺房门口放一个瓷盘。
新郎接亲的时候单脚踩上去。
没碎,则寓意着未来婚姻幸福美好,碎了,则婚礼不能继续下去。
我和靳屿洲结婚九次,均以失败告终。
只因瓷片在他脚下永远撑不过两秒。
我告诉他,走个过场就行,不用真的用力。
可他只会正色地纠正我,一步不退,“既然是习俗就不能马虎,急什么?”
直到今天。
闺蜜温梨为了应付她家长催婚,把靳屿洲借走办婚礼瓷盘却突然不见了。
作为伴娘的我,只能拿了一个泡沫摆件放在门口。
我以为,他们的婚礼一定不会成功。
然而,穿着西装的靳屿洲走进来,左脚在泡沫片上踩了一分钟,它依旧没碎。
看着他明显控制收力的腿,我突然愣住了。
也突然明白。
原来,那九次的失败,从来都不是因为瓷片易碎,而是靳屿洲想让它碎。
连带着这场感情,也彻底碎了。
……
靳屿洲从容不迫地走进来,似乎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几天前。
他答应温梨办一场应付父母的婚礼时,我并不同意。
可两人都在劝我。
“就只是一个形式,我们三个人清楚彼此的关系就行了。”
温梨哭得那样厉害,我只能同意。
可现在。
我看着深情款款对望的两个人,心突然沉了下去。
他们似乎不清楚,也似乎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清楚。
老人在旁边宣布。
“瓷盘没碎,新郎新娘必将幸福美满!你们得到了祖宗的保佑,婚礼可以继续!”
我听得愣神。
这句话我等了九次都没听到,他们却一次就成功了。
我讽刺扯起嘴角,眼眶越来越热。
几个朋友在旁边窃窃私语。
靳屿洲的堂妹不动声色地瞥了我一眼,有些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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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温梨姐和我堂哥才是真爱。”
“同样的盘子,某些人的碎了九次,温梨姐的一次没碎。”
另一人碰了她一下。
“好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怕有些人都要哭了。”
噗嗤一声。
几个人笑作一团。
我身体僵住。
藏在身后的手慢慢攥紧,掐得掌心有些疼。
没人知道,那只是一个泡沫盘。
“那我出去好了。”
我开口了。
是真的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温梨一把拉住我,目光带着请求。
“小雨,你别走,任何人都能走,你一定要在。”
靳屿洲也把我拉到一边。
拧着眉。
“别闹,你现在走了,大家都会骂温梨抢了闺蜜男朋友,懂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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