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天人之际，
通古今之变，
成一家之言。
这句话出自西汉司马迁《报任安书》（又名《报任少卿书》），班固《《汉书》·司马迁传》全文收录；意思相近的提法也散见于《《史记》·太史公自序》（如“天人之际，承敝通变”“成一家之言”）。
原文语境是：司马迁向友人任安解释自己为何在受宫刑后“就极刑而无愠色”，宁可忍辱偷生也要把书写完。他先说自已“网罗天下放失旧闻……上计轩辕，下至于兹，为十表、本纪十二、书八章、世家三十、列传七十，凡百三十篇”，紧接着说：“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写史不是单纯记档，而是抱着三层抱负。
逐句含义：
- 究天人之际：“究”是深探、穷究；“际”是交界、关系。指彻底推求“天”（自然运行、灾异、天命气数、人力不可控的部分）与“人”（人的行事、道德、政治作为、主观抉择）之间如何互相作用。司马迁不迷信天命，写《伯夷列传》质疑“天道福善祸淫”，写《封禅书》讥刺汉武帝求仙，但又保留对自然与命运力量的观察，整体是在天命帷幕下凸现人的作为。
- 通古今之变：“通”是贯通脉络，“变”是兴衰因革。指把黄帝到汉武帝这三千余年当作一条长河，不只记“发生了什么”，更要原始察终、见盛观衰，弄清王朝为何兴起、为何崩塌，制度礼乐如何因时损益，从中提炼出历史演化的线索与教训。
- 成一家之言：不傍靠官定经传、不充当朝廷传声筒，用独立的体例（纪传体通史）、独立的裁断、独立的爱憎，建立一套自成一格的史学—思想体系。在武帝“独尊儒术”的压力下，这等于宣布：史家可以高于皇权，以个体思想者身份面对历史。
合起来看，这十五字是《史记》的精神纲领：以史为场域，把宇宙观（天人）、时间观（古今）、主体观（一家）一次性立住——既回答“历史被什么力量推动”，也回答“历史怎么走过来”，最后落到“我司马迁以何种独立声音把它说出来”。鲁迅后来评《史记》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底子就在这三句话里。#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司马迁##史记##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纪传体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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