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银行软件。
副卡已经注销,自己的账户余额十三元四角。
我试着申请临时贷款,却因为没有身份证无法完成验证。
手机通讯录翻了很久,最终停在空白处。
父母在我十八岁那年去世。
这些年我把顾淮川和苏晚当成全部家人,为了照顾顾淮川,和过去的同学也早已断了联系。
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我无处可去。
正因为知道,才敢把我赶出来。
我关掉页面,拨打急救电话。
暴雨造成多处积水,附近车辆都在出警。
接线员让我寻找避雨处,救护车至少还要二十五分钟。
手机只剩下百分之八的电。
我再次拨通顾淮川的电话。
他很快接了。
宴会厅的音乐从听筒里传来。
淮川,我叫不到车。
肚子很疼,好像要生了。
你让司机送我去医院,再转五千块钱给我,好不好?
说出五千这个数字时,我自己都觉得讽刺。
七年来,他送我的礼物加起来不到五千。
怀孕六个月时,我忽然想吃一盒三十九元的草莓。
他买回家后,只把一半洗给我,另一半放进冰箱,说既然生活AA,属于他的部分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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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草莓坏了,他也没有给我。
那时我还替他解释,说穷日子过久了的人难免节省。
可就在同一天,他给苏晚转了五十二万,让她买一只工作场合撑门面的包。
转账记录此刻就挂在热搜里。
网友称那是顾氏继承人宠妻的证明。
我直到今晚才知道,他不是舍不得花钱。
只是舍不得为我和孩子花。
他沉默两秒。
你刚当着所有人说孩子不是我的,现在又拿他向我要钱?
我认了。
我忍着疼,小声求他。
你让我说的,我全都说了。
我不会要顾家的钱,也不会再逼你给我名分。
求你先救救孩子。
沈知意。
他的声音冷下来。
你果然还是没学会。
一遇到事情就拿孩子威胁我。
等你真正知道错了再联系。
电话被挂断。
再拨过去,我已经被拉黑。
紧接着,苏晚发来一组照片。
第一张,是她和顾淮川领取结婚证。
第二张,是顾淮川替她戴上顾家祖传的婚戒。
第三张,是他们躺在酒店床上,顾淮川闭着眼睡在她身边。
还有一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
镜头里,顾淮川低头吻她。
他曾经说,只亲过我一个人。
苏晚发来语音。
这些照片,淮川不知道我拍过。
他以为今晚只需要看清你是不是为了顾家的钱。
可我已经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凭什么再把位置还给你?
知意,你的孩子活着一天,我就一天睡不安稳。
我立刻拨回去。
苏晚接了,却没有说话。
我听见顾淮川在不远处问她,是谁的电话。
她笑着回答,只是酒店确认明天蜜月套房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