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赛·克兰西案陪审员获心理咨询服务,应对创伤性审判带来的“心理负担”。林赛·克兰西案以流审告终,但对陪审员而言,这可能只是情绪影响的开始。
克兰西案广受关注,也成为检视陪审服务心理代价的一个案例。虽然为减轻陪审员心理负担的支持项目仍较少,但正在逐渐增加。学术研究显示,多达半数的陪审员会承受审判压力。各州正将马萨诸塞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的项目作为提供心理健康支持的参考模式。
帕梅拉·伍德在2022年担任陪审事务专员时,参与启动了马萨诸塞州的这项计划。她将其形容为一套“心理急救包”,旨在帮助陪审员迅速缓解审判经历带来的影响。伍德指出,审理期间,陪审员不得与任何人讨论案件,也不得自行查阅相关资料,这进一步加重了他们的压力。伍德今年退休。她表示:“人们在经历艰难或令人困扰的事情时,通常会想找个人谈谈,向家人和朋友倾诉。”现任马萨诸塞州陪审事务专员拒绝置评。
36岁的克兰西于2023年1月在波士顿郊区达克斯伯里的家中地下室,用健身弹力带勒死三名子女。由于陪审团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法官周五宣布案件流审。陪审员承受的压力在数日前已显露无遗。他们曾告知法官,其中一名陪审员承认自己存在疑虑,但拒绝将其用于裁决。法官多次要求他们继续努力,以达成法律要求的一致裁决。
29岁的马克·奥卡西奥是费城的一名会计师,曾在6月一起连环杀手案件中担任陪审员。他表示,听取受害者生前经历的细节,并看到受害者家属在法庭上哭泣,让他感到难以承受。他说:“那些让案件呈现出人性层面的部分,使这段经历格外不舒服。”
费城去年与西切斯特大学合作启动了陪审员心理健康项目,该项目以马萨诸塞州的计划为蓝本。奥卡西奥表示,咨询提供了一些应对方法,如安排时间散步,帮助他缓解了审判后出现的噩梦和社交退缩。
费城陪审事务专员帕特里克·马丁说,他起初以为只有暴力案件或涉及儿童的案件才会让陪审员需要帮助,但很快发现,各类案件都可能让陪审员感到难以承受,审议过程以及决定他人是否有罪同样会带来压力。马丁说:“一切结束后,他们才会联系西切斯特大学,说,‘听着,我知道自己从程序上做对了,但我感觉很糟糕。’”
专家表示,过去法官通常通过让陪审员更频繁休庭,或在庭审中表现出镇定,来应对可能造成创伤的证据。直到近年,为陪审员提供心理咨询的必要性才逐步得到认可,不过支持这一做法的人士称,一些法官仍对此有所抵触。
马萨诸塞州以及宾夕法尼亚州的12个县包括费城的陪审员在结束服务时都会收到宣传册,了解保密心理咨询项目。还有一些州提供较为非正式的陪审员事后交流会。得克萨斯州、阿拉斯加州以及联邦法院则在有限辖区、特定案件类型或由法官酌情决定的情况下提供咨询服务。马丁和伍德表示,已有多个州表示有意借鉴这两地的项目。
伍德和马丁介绍,马萨诸塞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的项目会安排受过训练的咨询师。咨询师会不带评判地认真倾听,提供包括呼吸练习在内的应对方法,并帮助陪审员理解和接纳自身经历及反应。两人说,费城和马萨诸塞州每月都会传唤数以万计的陪审员,但实际致电寻求心理咨询的人只有少数,多数人也不会申请第二次会谈。
奥卡西奥表示,尽管咨询服务仍有改进空间,但他建议其他法院也采纳这一做法,并称预计克兰西案的陪审员会从中受益。他说:“我无法想象他们承受着多大的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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