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签完和解协议还不到 48 小时,河北保定高阳两名女子就在闹市街头当众殴打他人,还撕扯被害人衣物,现场还有受害女子的孩子在场。施暴者签字承诺不再纠缠,转头就再度爆发冲突,事后两人被警方刑事拘留,而未经打码的现场视频在网络大肆传播,受害者同时承受身体伤害与网络暴力。
8 月 29 日中午,高阳县正信楼商场门口人流量很大,52 岁的霍某某和 53 岁的张某某,合力将 37 岁的刘某摁倒在地面。现场出现扇耳光、撕扯头发的行为,两人还当众扒扯刘某的裤子,周边聚集数百名路人围观拍摄。刘某的孩子就站在一旁,亲眼目睹整个冲突过程,孩子具体年龄没有公开报道披露。
事发地点附近有特警执勤,群众报警之后,警务人员很快抵达现场,把霍某某、张某某控制带走,刘某被送往医院接受救治。8 月 30 日,霍某某与张某某被依法刑事拘留。
时间回溯到 8 月 27 日前后,双方矛盾就已经闹到当地派出所。按照刘某的说法,矛盾的导火索,是霍某某的丈夫作为粉丝,在刘某的直播间刷过礼物。关于打赏的具体金额、持续时长,还有双方私下有无往来,没有任何官方材料予以核实。
派出所开展调解工作,最终刘某拿出 2 万元作为补偿,霍某某一方签字确认和解协议,书面约定此事就此了结,双方不再互相追究、不再纠缠。协议签署完成之后,刘某把涉事男子全部联系方式拉黑删除,希望彻底切断往来纠纷。
走完派出所整套调解流程,协议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本应代表这件事就此了结。间隔不到 48 小时,8 月 29 日,刘某带着孩子在高阳县妇幼医院看完病,途经正信楼商场门口,迎面遇上霍某某。当时霍某某正在寻找自己丈夫,没有找到人,情绪积攒的怒火直接发泄到刘某身上,随即上前动手。
刘某表述自己全程没有还手,遭到两个人压制。她的随身包里面只有手机和车钥匙,网上流传说法称她伸手是掏取物品,刘某作出澄清,伸手只是护住头部进行自我保护。
冲突现场被路人用手机完整拍下,没有打码的原始视频快速扩散到各个网络平台。大量网友只凭借片段视频,直接给刘某贴上相关标签,评论区出现大量主观指责言论。刘某在自己的朋友圈发布文字,把整件事情经过陈述出来,恳请网友停止网络暴力,不要把没有证实的传言当成事实。这条朋友圈只能够在她自己社交圈子流转,传播范围远比不上流传的施暴视频。
9 月 2 日,高阳县公安局对外发布正式警情通报,确认霍某某、张某某涉嫌犯罪,已经刑事拘留,案件还在继续侦办当中。通报专门作出提示,提醒网民不要转发扩散相关视频,禁止人肉搜索,抵制网络暴力。这份通报发布的时候,无码视频已经在网络传播四天,浏览、保存、转发的具体数量无法统计。
整件事件存在两条并行的线索。一条是派出所调解流程,报警、调解、赔付钱款、签署和解协议,全部法定流程都已经走完。另一条是施暴一方的情绪走向,在调解书上签下名字,承诺不再纠缠,短短两天之后,就在人流量巨大的公共场所实施暴力行为。
普通治安调解协议,更多约束双方民事层面的约定,协议签字,并不代表可以规避后续再次施暴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当众殴打他人,当众撕扯衣物,已经超出普通打架斗殴的范畴,涉及侮辱、寻衅滋事相关刑事追责。霍某某、张某某面对的是刑事层面处理,已经不局限于赔钱调解就可以解决。
刘某已经完成调解协议里面属于自己的全部义务,赔钱、签字、切断联系,每一项都按要求落实。走完正规调解程序之后,没有专门的程序性保护,能够防止协议另一方违背约定再次实施伤害,受害者只能寄希望于对方遵守书面承诺。
网络空间的二次伤害同样客观存在,完整暴露当事人样貌的视频四处流转,很多网友不去等待官方调查结果,仅凭碎片化画面就对当事人作出评判。即便警方发布提醒,也很难彻底消除已经扩散出去的影像资料带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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