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人,半夜坐在我老公的副驾驶上,让他考虑考虑她。
一个外人,比我还清楚我老公车里备用钥匙的位置。
"韩深,墙漆的颜色,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我站起身,孕早期的反应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轮不到她来当这个和事佬。"
"你又来了。"
韩深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乔安就是个女汉子,从小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她要是对我有想法,还能等到现在?"
"再说了,人家自己有男朋友,你能不能别总是拿你那种龌龊的思想去揣测纯友谊?"
我没说话。
乔安是有男朋友,三天两头换,每一个都长得像韩深的平替。
这不是我揣测的。
是乔安喝醉了酒,自己靠在韩深肩膀上说的。
那天她指着新交的男朋友,笑着问韩深。
"你看他的侧脸,像不像十八岁那年的你?"
韩深当时只当她喝多了发疯。
可是谁家兄弟,会找个替身谈恋爱?
"漆我已经拿回来了,明天就让工人刷鹅黄。"
韩深见我不吭声,语气稍微软了一点。
"行了,别闹了,我今天真的累得要死。"
他转身往浴室走。
"给我拿套睡衣,我洗个澡。"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
是苏念之发来的微信。
一张截图。
乔安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一张夜景图,车内视角,前方是城市的高架桥。
副驾驶的空调出风口上,夹着一个缩小版的钢铁侠摆件。
那是我上个月送给韩深的生日礼物。
配文:"今天也是顺毛捋的一天,某人脾气真大,但谁让他是我大哥呢。叹气。"
底下还有一条统一回复。
"别猜啦,陪大哥出来散心,家里那位又闹情绪了,孕妇嘛,惹不起。"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眼睛干涩得发疼,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跟我吵完架摔门而出。
转头就去跟他的"好兄弟"抱怨我的无理取闹。
在她面前,我是那个需要被包容的麻烦。
她才是那个善解人意、替他排忧解难的避风港。
浴室的水声停了。
韩深擦着头发走出来。
"睡衣呢?"
他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没动,脸色又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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