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离异老宋跟自家保姆领了证,婚前老宋手写一份遗嘱,说百年之后所有财产都归保姆。谁知结婚不到两年老宋就走了,子女刚料理完后事,保姆就掏出遗嘱要收走全部遗产。几个孩子当场炸了锅,双方闹上法院。法官一查,遗嘱通篇都是若是、如果这类假设词,财产范围写得云山雾罩,最后直接判了俩字:无效。
老宋这人在北京活了大半辈子。
早年间跟前妻白手起家,攒下两套房,还有些存款。后来俩人过不下去,离了。房子一人一套,存款分分清楚,各过各的。
离婚后的老宋身体不好,腿脚不利索,血压还高。家里没个女人,衣服堆成山,冰箱里的菜烂掉一半也没人管。
孩子们倒是没不管他。大闺女隔三差五过来送点吃的,二小子偶尔打个电话问问。
可谁都有自己的家要顾,谁有那闲工夫天天围着老头转啊。
老宋也犟,不肯上养老院,也不愿去儿女家住。就一个人守着那套老房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凑合。
后来有人建议他,请个保姆吧,反正你手头也不紧。
老宋听了觉得在理。
于是关某就来了。
关某比老宋小十来岁,离了婚,老家有俩孩子已经成年。她干保姆这行有五六年了,手脚麻利,嘴里也有活,知道怎么哄老人开心。
一开始老宋只当她是干活的,一个月给4500块钱,管吃管住。
可日子久了,这俩人处着处着,关系就变了味。
具体是哪天变的,老宋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是关某给他炖了锅汤的那天,又或者是半夜他腿抽筋关某起来给他揉的那天。
反正就那样了。
老宋提出领证这事的时候,关某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
她也有自己的盘算。
干保姆这行不养老,万一哪天老宋没了,她卷铺盖走人,啥也落不下。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起码能分点东西。
老宋呢,想得也简单。有个人在身边,比什么都强。
俩人没办酒席,没通知多少人,去民政局把证一扯,就算过了。
领证前老宋跟关某说,你放心跟我,我不会亏待你。
关某说,空口无凭。
老宋想了半宿,拿出纸笔,趴在桌上写了一份遗嘱。
全文手写,签了名,还规规矩矩写上年月日。
遗嘱里头的中心意思就一个:等我死了,所有的财产都归关某。
关某拿到那张纸,又让他按了手印。这才放心把纸叠好,塞进一个铁盒子里,藏在衣柜最底层。
从那以后,关某照顾老宋更上心了。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推着老宋下楼晒会儿太阳。中午三菜一汤不重样。晚上还给他洗脚。
邻居们见了都竖大拇指,说老宋有福气,找个这么贴心的老伴。
老宋就笑,笑得脸上褶子都堆起来。
老宋这身体跟天气似的,说变就变。
结婚第二年刚入冬,有天早上关某喊他起床,喊了三声没动静。掀开被子一看,人已经没气了。
救护车来了又走了,医生说是突发心梗,救不回来了。
老宋走的时候,关某就站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邻居们来帮忙,都说这老太太太不容易了,刚跟老宋过了几天舒坦日子,人就没了。
可没过多久,他们就不这么想了。
老宋的子女闻讯赶来。大闺女看到父亲遗容,当场晕了过去。二小子红着眼睛联系殡仪馆,张罗后事。
头七过后,几个孩子坐下来商量,爸留下的那套房子和存款,该怎么分。
话还没说完,关某从里屋出来了。
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纸。
她说,老宋生前留了遗嘱,所有财产都归我一个人。
几个孩子先是一愣。
大闺女拿过那张纸,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她抬头看着关某,嘴唇抖了半天,蹦出一句话:
你不就是个保姆吗?跟我爸领了张证,就惦记上我家全部财产了?门都没有!
关某也不示弱,说老宋白纸黑字写的,谁不认都没用。
两边就这么僵住了。
后来老宋的儿子拍桌子,说你要谈就谈法律,别以为一张破纸就能把房子存款全拿走。
关某说不谈就不谈,法院见。
这案子到了法院,法官也挺重视。
毕竟遗嘱这东西,真假的判断直接决定几百上千万财产归谁。
老宋那套房,按照北京的行情,怎么也得值个六七百万。加上存款,总资产在800万左右。
法官把遗嘱拿过来,用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字是老宋写的,没错。签名也真的。年月日都有。
可内容越看越不对劲。
整篇遗嘱下来,到处是什么若我百年之后、如果身体允许、要是关某能继续照顾到底、假设子女不来打扰……
全是有前提的假设句子。
没有一句直接说,我把某套房子给关某,把某笔存款给关某。
所有分配的表述,都挂在一连串如果上头。
如果关某一直照顾我到最后,财产就给她。
如果子女不干涉我们生活,那就由关某继承。
若是我哪天不在了,希望关某能拿这些。
法官问关某,老宋名下到底有哪些财产,分别是什么,遗嘱里写了没有。
关某摇头,说不清楚。
再问,老宋写这份遗嘱的时候,有没有别的人在旁边。
关某说没有。
老宋的意识清不清楚。
关某说清楚。
可光凭关某一个人说清楚,不算数。没有录音没有录像没有证人,什么都没有。
法官最后合上卷宗,叹口气说:这份遗嘱,无效。
关某当场腿软,差点跪在地上。
先说《民法典》第1134条怎么规定的。
这条写得明明白白:自书遗嘱,必须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具体年月日。同时遗嘱内容必须明确指向具体的遗产,处分意思要清楚可执行。
也就是说,你光自己写不行,还得把什么东西给什么人写利索。
老宋写的是什么?通篇假设。
如果这样、要是那样、假设如何。
这不是在分财产,是在写愿望清单。
法律不是许愿池,不能拿一些虚无缥缈的条件来分配几百万的家产。所以法官只能认定这份遗嘱不具有可执行性,属于财产范围不明。
再看《民法典》第1143条。
这条讲的是遗嘱的效力认定。规定遗嘱内容含糊不清、无法确定真实意思的,应当认定无效。
老宋的遗嘱恰好踩在这条上。
他想把全部财产给关某,但每一个授权都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这种模模糊糊的表达,让法院根本没法确认他到底想把什么给谁。
另外还有个关键点。
按照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的效力,需要证明遗嘱人在书写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而且意思表示真实。
关某手里没有老宋立遗嘱时的任何辅助证据。
没有聊天记录佐证,没有视频录音,没有邻居或者亲友见证。
老宋已经不在了,谁能保证他写字的时候脑子是清醒的?谁能保证没有人把着他的手?
法院审查遗嘱效力的标准,比一般民事合同高得多。因为当事人已经死了,没法当庭对质。
所以要达到自书遗嘱有效的门槛,至少得有两类旁证:一是遗嘱内容的指向明确性,二是遗嘱人当时的精神状态可验证。
关某提供的,一样都不沾。
最终法院判决,遗嘱无效。老宋名下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
关某虽然跟老宋登记结婚,属于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但她也只能跟老宋的子女一起平分财产,拿不到全部。
她手里的那份遗嘱,彻底变成了一张废纸。
很多网友看了这案子,说法挺不一致。
有人说老宋太精了,写个遗嘱跟打太极一样。看似把财产都给了关某,其实留了一堆口子给子女翻盘。
也有人说关某自己没想明白,一份财产指向不清的遗嘱,还不如不写。拿出来打官司,反而把所有关系都搞僵了。
还有人说子女做得对。老人糊涂了,子女不能看着家产外流。一个保姆领了两年证就想把全部家底端走,谁也不可能答应。
但仔细想想,老宋真的愿意把财产全给关某吗?
如果他真愿意,为什么不写得明明白白,说名下某套房产和某笔存款全部由关某继承。
偏偏要绕圈子,用那些如果和假设来打掩护。
要么是老宋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靠不靠谱,要么就是他想用一张纸稳住关某,至于以后的事,活着的时候谁管呢。
结果等他一走,关某拿着纸上法院,法官一看全是坑。
对关某来说,最扎心的还不是房子没拿到。而是她陪着老宋过了不到两年,最后被几个孩子指着鼻子说你不配。
那种屈辱感,法院判了也不会消掉。
这案子给所有人的提醒就一条:
真想给谁财产,别写假设。写清楚,写明白,写具体。不然那张纸就是一张废纸,打官司也是白搭。
对此,你觉得关某到底亏不亏?如果你是老宋,这份遗嘱你会怎么写?一起来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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