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您都听见了!忽必烈这么平庸,我死也不嫁他!”谁能想到,后来成为忽必烈皇后的察必,当初竟把他看得一文不值,甚至直接闹着要退婚。
窝阔台为了安抚拖雷一家,把真定城封给了忽必烈,还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女方就是弘吉剌部的察必。按正史记载,按陈是弘吉剌部德薛禅的儿子,而成吉思汗的大皇后孛儿帖正是按陈的亲妹妹,算下来,察必其实比忽必烈还长一辈。
前去提亲的阿兰达尔,暗地里动了歪心思,一门心思想把这门婚事搅黄。他怕忽必烈日后得势,翻旧账报复自己以前做的坏事,就故意在按陈面前把忽必烈说得一无是处,说他长相普通,在拖雷的几个王子里,既比不上蒙哥的威武,也不如四王子阿里不哥英俊。
有人问起忽必烈的才干,阿兰达尔更是直接说他资质平平。按陈听完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怎么也没想到忽必烈会被说得这么不堪。
本来就心高气傲的察必越想越气,干脆收拾行李直接逃婚。阿兰达尔见奸计得逞,心里偷着乐,立刻赶回汗庭复命。
另一边,忽必烈母子收到了真定地方长官史天泽的来信,信里说真定最近乱象丛生,局势很不太平。这些乱子不是凭空来的,是蒙古铁骑南下之后,蒙古统治方式和中原农耕文明发生碰撞的必然结果。
虽然忽必烈在蒙哥出征的这几年里,代管漠北,积累了不少治理经验,但母亲唆鲁禾帖尼王妃还是放心不下,特意问他对真定的情况有没有想好应对的办法。
忽必烈回答得从容不迫,话里带着锋芒,藏在骨子里的政治眼光已经露了头。唆鲁禾帖尼听完点了点头,特意提醒他,一定要处理好史天泽和蒙哥派驻军队之间的关系,找到两边的平衡点,既不偏倚依附,又能让他们为自己所用,真定的事就成了大半。
忽必烈说:“军政协调,地方才能安定,这点我已经想到了。真定是我们经营中原的第一块封地,分量很重。”
与此同时,逃婚出来的察必,打算去青州投奔姐姐躲一阵子。她的姐夫是木华黎国王的孙子,也是忽必烈的结拜安达霸突鲁。另一边,忽必烈带着莫哥率领大队人马,往封地真定赶去。
队伍走到离柔远镇还有五六十里的地方,忽必烈见天色已晚,便下令全军就地扎营,第二天再走。手下的贾希拉说自己家就在附近,想顺便回去探望母亲,也可以先去前面探探路,还开口问忽必烈,能不能把他的坐骑闪电借给自己骑。
忽必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闪电是他看得比命还重的伙伴,能把马借出去,足见他对贾希拉有多信任。贾希拉又惊又喜,兴冲冲骑着闪电往家赶,可忽必烈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决定后来会让他后悔很久。
贾希拉到家把闪电拴好,刚进门就听到噩耗:父亲被奥鲁达官府砍了头,母亲哭得太伤心,眼睛都瞎了。他刚想安顿母亲,回头却发现拴在院里的闪电不见了。
莫哥听说闪电丢了,当场就急了——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匹马对忽必烈有多重要。忽必烈得知贾希拉家里的惨状,心里虽然急得像火烧,却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先把前往真定接管封地的事暂时放下,全力先找闪电。
原来闪电是被奥鲁达偷走的。他根本驯服不了这匹烈马,恼羞成怒之下,竟下令手下用箭射它。闪电中箭之后,凭着一股劲挣脱跑了出去,刚好被赶路经过的察必撞见。
察必见它伤得很重,立刻让手下去找大夫,自己则带着闪电到一座破庙里暂时落脚。没过多久,贾希拉循着闪电的叫声找了过来,大声告诉其他人,闪电就在柔远镇这边。
等察必刚让郎中给闪电换完药,正盯着马鞍上的花纹猜马主人是谁的时候,忽必烈一行人也找来了。两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见了面,当时谁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莫哥上前说明来意:“我们是来找马的,一匹黑骏马。”察必反问:“找马?你有什么凭据?”忽必烈接话道:“它今年十岁,是匹黑骏马,马身上烙着火形印记,配的是银马鞍,鞍皮上还刻着灶火的图案。”
察必又说,那你们能叫得应它吗?忽必烈吹了一声口哨,闪电一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就有了反应。可察必却说,就算这马是你们的,今天也不能牵走。忽必烈和莫哥都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拦着。
察必解释,闪电伤得这么重,明天还得换药,现在强行带走,万一出点事谁也担不起。她还直言,你们身为蒙古人,连自己最看重的伙伴都照料不好,好好一匹千里马,竟被折腾成这副样子。说完她直接关上庙门,把忽必烈几个人晾在了院子里。
莫哥气得不行,忽必烈反倒冷静下来,他知道察必说得在理,当即决定留下来,等闪电的伤彻底好转再走。可谁也没料到,闪电的伤势比想象中重得多。
第二天郎中来看过之后,直摇头,说箭上有毒,毒性已经慢慢发作,现在箭毒攻心,让他们早做打算。
忽必烈急了:“只要能把它救活,花多少银子都行,我不能失去它!”郎中只说看天意,劝他们别再随便挪动马匹。
郎中走后,忽必烈紧紧抱着闪电,眼里全是痛惜和自责。最后闪电还是没能撑过去。忽必烈在巨大的悲痛里,亲手埋葬了这位陪了自己八年的老伙伴。
察必劝他:“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回去歇会儿吧。”忽必烈摇摇头:“不,我想再多陪闪电坐一会儿。它一走,我好像什么都没了。”
见察必一脸不解,忽必烈慢慢跟她说起往事:闪电是他亲手驯服的,整整八年,几乎一天都没分开过。他十岁那年犯了错,被成吉思汗罚到马场去牧马,就是在那里遇到了闪电,也重新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说,那时候自己身边有两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是神驹闪电,另一个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忽鲁晨,两人本来都快要订婚了。可世事难料,忽鲁晨作为信使的女儿,在一次送信回营的路上,遇上了金兵的游哨,年纪轻轻就死在了乱箭之下。
忽必烈低声说:“她们两个,都是中箭走的。忽鲁晨走了之后,我就只剩下闪电了,什么心里话都能跟它说,可现在连它也不在了。”
谁也没想到,这一夜的掏心倾诉,让忽必烈和察必,都悄悄对彼此动了心。而忽必烈接下来,也马上要迎来入主真定的第一道考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