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除情绪价值提供不及时罚款,五百元。”
我深吸一口气。
“那天我发高烧,刚吃完退烧药睡着!”
“裴小姐,我们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苏俞敲了敲桌面。
“还有二十号,薄总带你出席晚宴。”
“你全场只笑了三次,且没有主动为薄总挡酒。”
“这说明你的服务意识极差,扣除八百元。”
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晚的酒局全是五十度以上的白酒,我酒精过敏。”
“这是你的个人问题,不应该成为工作推诿的借口。”
苏俞继续说,
“最后,鉴于你近期频繁向薄总索要情绪安抚。”
“属于典型的向上管理失败。”
“综合评定,你这个月的最终实发工资为,八百元。”
她从包里抽出一沓薄薄的现金拍在桌上。
“薄总说了,干多少活拿多少钱。”
“嫌少的话,你可以自己想办法提升业务能力。”
我看着那八张红色的钞票。
眼眶一阵发酸。
院长妈妈下个月就要做假肢更换手术了。
这八百块钱,连个螺丝钉都买不起。
“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死死咬着下唇。
“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能不能先预支下个月的?”
苏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裴小姐,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
“薄总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人。”
我把八百块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苏俞走后,我抹了把脸,走进厨房。
厨房里只剩下半把挂面。
这是我花八块钱在楼下超市买的。
已经吃了一个星期。
我烧了一锅开水,下了一把清水面。
连一滴香油都不敢放。
正准备端起碗,手机突然响了。
是孤儿院的张阿姨打来的。
“朝朝啊,你院长妈妈的腿又疼了。”
张阿姨的声音透着焦急。
“医生说如果不尽快换假肢,可能会引起感染。”
我的心猛地揪紧。
“张阿姨,手术费还差多少?”
“大概还要五万块。”
张阿姨叹了口气。
“朝朝,你在大城市打拼也不容易。”
“实在不行,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急忙打断她。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您一定照顾好院长妈妈。”
挂断电话,我看着碗里坨掉的面条。
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五万块。
对于薄丞砚来说,可能只是他开一瓶酒的钱。
但对于我,却是院长妈妈的命。
我擦干眼泪,找到薄丞砚的微信。
对话框里,全是我每天早晚的问候。
而他的回复,永远只有简短的“嗯”。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
“薄先生,今晚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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