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今晚去晓婷家睡,她老公出差了,一个人害怕,我陪陪她。 ”
陈静穿着那件新买的碎花连衣裙,站在玄关换鞋,头都没抬。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里放着什么根本没看进去。

“行,去吧。 ”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她拎包出门,门锁咔哒一声,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我没告诉她,今天下午我手机落家里,回来拿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打车订单推送。

目的地是城西一家叫“云栖小筑”的民宿。

不是晓婷家。

晓婷家在城东,我们上个月还去吃过饭,她老公高大壮实,根本不像会出差的人。

我盯着门口站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打车软件。

我记性不错,她输密码的时候我没刻意看,但扫过一眼,就记住了。

登录,行程记录还在。

起点是我们小区南门,终点云栖小筑,时间显示今晚八点。

现在七点四十。

我穿上外套,拿上车钥匙,下楼。

一路上我给自己做了无数种假设。

也许是晓婷临时换地方了,也许她们几个姐妹约着去民宿开派对,也许……
可我心里清楚,这些“也许”有多苍白。

到了云栖小筑,我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

这是一家不大的民宿,三层小楼,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灯光昏黄,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暧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玻璃门,手心全是汗。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看见陈静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她站在门口,理了理头发,然后推门进去。

我推开车门,跟上去。

前台没人,走廊尽头有一间房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

我走过去,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总算来了,我等好久了。 ”
陈静的声音带着笑:“急什么,这不来了嘛。 ”
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脑子一片空白。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看见陈静正踮着脚,搂着一个男人的脖子。

那男人背对着我,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身形有些眼熟。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陈静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男人也愣住了。

我认识他。

是我亲弟弟,陈强。

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愣在原地。

陈强松开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哥,你听我解释……”
我看着他,又看着陈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闷得发疼。

陈静张了张嘴,声音发颤:“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陈静的喊声,还有陈强急切的脚步声。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老婆,和我亲弟弟,在民宿里搂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把车开到江边,坐在堤坝上抽了整整一包烟。

手机响了一晚上,陈静打了几十个电话,陈强也发了无数条微信。

我没接,也没看。

脑子里全是那扇门推开时的画面,一遍一遍回放,像刀片在剜肉。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家。

陈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

看见我进门,她猛地站起来:“老公,你听我说……”
我抬手打断她:“不用解释,我就问你一句——你们多久了? ”
她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

“三个月……就三个月,我一时糊涂……”
三个月。

我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陈静跟进来,拉着我的胳膊:“你别走,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
我甩开她的手:“陈静,你跟我弟搞在一起,你觉得我能原谅你? ”
她哭得更大声:“是他先勾引我的! 那天你加班,他喝了酒来找我,说心里难受,我一时心软……”
我停下动作,回头看着她。

“他勾引你? 他灌你酒了? 他绑你来着? ”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拎着行李箱出门,走到电梯口,正好撞见我妈。

她手里提着一袋菜,看见我拉着箱子,脸色一变:“你这是干什么去? ”
“妈,你去问你的好儿子。 ”
我妈一把拽住我:“小军,妈知道这事了,你弟他糊涂,但你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啊,家丑不可外扬……”
我看着我妈,突然觉得好笑。

“妈,你知道他干的事,还让我忍着? ”
我妈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 他是你亲弟弟,难道你要去告他? 再说了,陈静那丫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她离了也好,妈再给你介绍……”
我没等她说完,按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我看见我妈站在门口,一脸无奈,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我搬到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了三天。

第四天,我接到我爸的电话。

小军,你回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
我爸在电话里声音很沉,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去了。

家里客厅,我爸坐在主位上,我妈坐在旁边,陈强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我。

陈静也在,坐在沙发另一头,眼睛还是肿的。

我爸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陈强一眼,叹了口气:“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是想把这事做个了断。 ”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咱们家那套老房子,前阵子拆迁,赔了180万。 这笔钱,我本来打算分成三份,你们兄弟俩一人一份,我跟你妈留一份养老。 ”
他顿了顿,看着陈强:“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这180万,全给小军。 ”
陈强猛地抬头:“爸! ”
我妈也急了:“老头子,你疯了? 小强是你儿子,你怎么能……”
我爸一拍桌子:“他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还想要钱? 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早就打断他的腿了! ”
陈强脸色铁青,攥着拳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陈静坐在那儿,脸色也变了。

我看着我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我爸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小军,这钱你拿着,跟她离婚,重新找个好的。 ”
我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文件袋。

陈静突然站起来:“不行! 这钱也有我的一份! 我们是夫妻,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
我看着她,笑了。

“陈静,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离婚呢。 这钱是爸给我的,跟你没关系。 等离了婚,你一分都拿不到。 ”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强咬着牙:“哥,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
我看着他:“你睡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绝不绝? ”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我爸:“爸,这钱我收下了。 以后你跟我妈的养老,我全包。 ”
我爸点点头,眼圈有点红。

我转身出门,陈静追出来,在楼道里拉住我:“老公,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甩开她:“陈静,你听好了。 我陈军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 你跟我弟搞在一起,就别指望我原谅你。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过来,你签字就行。 ”
她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没回头,下了楼。

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感觉胸口那块压了三天的石头,终于搬开了一点。

接下来的事,比我想象中顺利。

律师拟好离婚协议,陈静一开始不肯签,想分财产。

我把我爸给的那180万单独存了,卡放在我妈那儿,让她保管。

陈静去法院起诉,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我早就准备好了。

这几年我工资卡一直交给她管,但每个月我都会把一部分钱转到我妈账户里,说是给她存养老钱。

这笔钱不算夫妻共同财产。

法院判下来,房子是婚前我爸妈买的,跟我没关系。

车子是我名字,但贷款也是我在还,她分不走。

最后她只拿到了几万块存款,还不够她买那几个包的钱。

陈强那边更惨。

他本来在单位干得好好的,是部门主管,结果这事不知道怎么传开了。

同事背后指指点点,领导找他谈话,说他“作风有问题”,直接把他调到了边缘部门。

没过两个月,他自己待不下去,辞职了。

我妈心疼小儿子,偷偷给他塞钱,被我爸发现,两人大吵一架。

我爸气得住了院,我请了假在医院陪护。

病房里,我爸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小军,爸对不起你,没教好你弟。 ”
我摇摇头:“爸,跟你没关系。 人心变了,拦不住。 ”
我爸沉默了很久,又说:“那钱你拿着,别跟你妈说,她心软,指不定又给小强了。 ”
我点头:“我知道。 ”
出院那天,我去银行把180万取出来,换了一张新卡,存到自己名下。

然后我给陈静发了条短信:离婚协议签了没?

她回得很快:签了,你满意了?

我没回。

满意?

谈不上。

只是觉得,这几年像做了一场梦。

梦醒了,人散了,钱还在。

日子还得过。

我重新租了套房子,一室一厅,离公司近,下班还能去健身房跑跑步。

有一天,我在超市买菜,碰见一个高中同学,叫苏婉。

她也在挑菜,看见我愣了一下:“陈军? 好久不见,你瘦了。 ”
我笑了笑:“是啊,最近在减肥。 ”
她问:“你老婆呢? 怎么一个人买菜? ”
我沉默了一下,说:“离了。 ”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没事。 ”我摆摆手,“都过去了。 ”
她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我在这附近开了家小餐馆,有空来坐坐,我请你吃饭。 ”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苏记小馆”,地址离我住的地方不远。

我点点头:“行,改天去。 ”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周末,我去了苏记小馆。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手绘的菜谱,看着挺温馨。

苏婉看见我,笑着迎上来:“还真来了? 我以为你客套呢。 ”
“客套什么,我正好饿了。 ”
她给我推荐了几道招牌菜,我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米饭。

菜端上来,味道出奇的好。

我吃了一口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忍不住夸了一句:“你这手艺,可以啊。 ”
苏婉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我:“那是,我可是专门去学过厨师的。 ”
我笑了:“那以后我可就常来了。 ”
她眼睛弯弯的:“欢迎啊,给你打折。 ”
后来,我真的常去。

一来二去,我跟苏婉熟了起来。

她也是离异,前夫是个生意人,常年不着家,后来在外面有人了,她发现后,二话不说离了婚,自己开了这家小餐馆。

“我就想靠自己活一次。 ”她一边擦桌子一边说,“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 ”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比陈静好看多了。

那种好看,不是长相,是骨子里的韧劲。

三个月后,我跟苏婉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就是有一天晚上,她关了店门,我帮她收拾桌椅,她突然说:“陈军,要不咱俩搭伙过日子吧? ”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 ”
她看着我,也笑了。

那天晚上,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很亮,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半年后,我跟苏婉领了证。

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她的小餐馆里,摆了几桌,请了些亲戚朋友。

我爸来了,我妈也来了。

我妈看着苏婉,拉着她的手,眼圈有点红:“小婉啊,我们家小军不容易,你好好待他。 ”
苏婉点点头:“妈,你放心,我会的。 ”
陈强没来。

听说他去了外地,混得不太好,跟陈静也没了联系。

陈静后来嫁了个做生意的,比我有钱,但听说那男人脾气不好,喝多了爱动手。

我听了,没说什么。

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就像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跟我没关系了。

那天晚上,苏婉靠在我肩膀上,问我:“陈军,你后悔吗? ”
我搂着她,看着窗外的月亮:“不后悔。 ”
“真的? ”
“真的。 ”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心里想——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一些烂人烂事。

但只要你往前走,总会遇到对的人。

就像那句话说的:
“命运让你失去一些人,是为了让你遇见更好的人。 ”
我信了。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