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警告我交不上房租就去睡天桥的时候,我账户里只剩一千块。
她抱臂不耐烦地瞪我:
“说好的合租,一万五的房租我们交了九千,你连六千都拿不出来?”
“当初就不该让你哥好心收留你,就是个蹭吃蹭喝的白眼狼!”
我看着还有两千才还清的贷款,咬了咬牙,给爸妈打去电话。
“妈,能不能……先借我五千块?”
我妈语气不悦:
“你都工作三年了,每月工资七千块,还跟我们要钱?”
我面色涨红,急急道:
“我会还钱的,只是最近衣服穿坏了,买了两件……”
我爸在电话那头厉声打断。
“程可,我们供你吃供你穿,家里的存款都给了你,你还想怎样!”
“看看你哥从来不向我们要钱,你却大手大脚,只会啃老!”
我声音颤抖,眼泪瞬间决堤。
“可是房租太贵了,我和哥哥嫂子合租也付不起,三年从四千涨到六千,剩下一千块都不到。”
对面瞬间寂静,
几秒后,却传来爸妈震惊的声音。
“什么房租?那房子是我们全款给你买的,房本都是你一个人的名字!”
……
我刚挂断电话,嫂子就盯住了我。
“还站着干什么?这个月六千,今晚就得转。”
我抬头看她。
“我卡里就剩一千了。”
她抱着手臂,语气又尖又冷。
“我们已经出了大头,你连六千都拿不出来,该不会又要我们垫付吧?”
程可,你脸怎么这么大?”
我胸口堵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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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我每个月发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嫂子转钱。
一开始四千,后来五千,现在六千。
我不敢买新衣服,不敢和同事聚餐,不敢生病。
冬天羽绒服拉链坏了,我硬穿了一整个冬天。
鞋底开胶,我拿胶水粘了三次。
中午在公司,我永远吃最便宜的套餐。
可嫂子呢?
包一个接一个,美容卡没断过,朋友圈不是新首饰,就是下午茶。
我哥程川也没少花,手表换了,手机换了,球鞋一双比一双贵。
他们嘴上总说自己出大头,说我住进来已经占了便宜。
可越看,我越觉得不对。
我盯着嫂子,慢慢开口。
“嫂子,这三年,真的是你们出大头吗?”
她眼神一厉。
“你什么意思?”
“当初爸妈说要我和你哥照顾你,要不然你自己租房在这里可租不到市中心的地段。”
我扯了扯嘴角,只觉得无比讽刺。
三年来,我每月的工资都交了房租,剩下的钱只够吃饭。
嫂子却一年一个香奈儿,去年还换了新车。
可最难受的不是穷,是我一直以为自己欠了他们的情。
嫂子说我寄人篱下,影响他们生活,我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所以她甩脸色我忍着,我哥装看不见我也忍着。
我像住在别人屋檐下,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现在再回头看,我就像个傻子。
被他们一边拿走房子和所有的钱,一边嫌我吃白饭。
室内一时安静,程川从沙发上抬头,皱起眉看我。
“程可,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没看他,只盯着嫂子。
“我住了三年,房租从四千涨到六千。”
“我没见过房东,没见过合同,每次我问,你都说不用我管。”
嫂子冷笑一声。
“你一个租客,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按时交钱不就行了?”
我声音发紧,执拗地看着她。
“可这三年,除了房租,我还给过别的钱。”
“你说物业费该交了,水电不够,甚至买米买油,都是我全包了。”
程川站起身,语气发硬。
“差不多得了。你拿不出钱,就别阴阳怪气。”
我转头看他,鼻子发酸。
“哥,这三年我过成什么样,你真看不见吗?”
“我连几个苹果都舍不得买,你们却点外卖、吃火锅、周末逛商场。”
“你们说我住在这儿占便宜,可我怎么觉得,是我在拿工资养你们?”
嫂子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住在这儿,难道不该交房租?”
“该。”
我点头:“那你把房东联系方式给我,我直接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