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又出现乱码了。我重新写,这次一定收住。
50岁阿姨揭露公园舞伴真相:男人们跳舞,就冲着这三件事来的
我叫周丽芬,五十岁,去年从县纺织厂退休。我男人五年前走的,儿子在南京上班,一年回不来两趟。刚退下来那几个月,人像被抽了筋,天天不知道干啥。家里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老姐妹说,丽芬,你不能这么待着,早晚憋出病来。后来她们把我拉去了人民公园。
公园的傍晚是最热闹的。跳广场舞的占东边,唱戏的占西边。我跟着跳了一个多月,总觉得太闹。后来发现西北角有片小空地,铺着旧石板,旁边有棵大樟树,每天傍晚都有人在那儿跳交谊舞。音乐轻轻柔柔的,男男女女在树影下慢慢转。我站在旁边看了一回,心里就动了。
第二天,我换了双软底鞋。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哥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犹豫了一下,把手搭上去。他跳得稳,带着我在人群边上慢慢晃。一支曲子下来,他松开手,笑着说,你底子不错,以前学过?我说,厂里工会学的,都忘了。他说,多来几回就熟了。他姓方,退休前是县农机站站长,大家都叫他方大哥。
从那天起,我每天晚饭后都去樟树下跳舞。舞伴不固定,有时候是方大哥,有时候是别的老哥。时间一长,我就看出门道来了。那些天天来的男人,看着是跳舞,其实心思并不全在舞上。有人跳完一曲,就往女人堆里凑。有人借着转圈的机会,手往人腰上贴。还有人专找刚来的、面生的女人跳。姐妹们也嘀咕,说这些老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可我不爱把人往坏处想。人老了,出来透透气,未必都是那种心思。
直到有一天,我自己碰上了。那人高高瘦瘦,六十五六岁,收拾得利索,头发梳得齐整,还戴着块旧手表。他请我跳舞,我搭了手。他跳得不错,可就是话多。跳半支曲子,问我住哪儿,退没退休,老公在不在,孩子在哪上班。我心里不太舒服,就说,出来就是跳个舞,问这些干啥。他笑着说,交个朋友嘛。又把我往他跟前带了带。我手上使了点劲,把他推开半寸。他倒也不恼,只说,你这人,太放不开。那天回家,我心里别扭得很。
后来我开始留意那些男人。我琢磨出三件事。
头一件,是图“有人可抱”。这话不中听,可它是事实。人老了,身体冷了,家里又缺热乎气。多少男人,白天在公园下棋,晚上回家对着空房子。他们来跳舞,说穿了,就是想找一点人的温度。搭肩、扶腰、拉手,动作规规矩矩,可说到底,是一种体面的亲近。借一支舞,挨一挨人气。不能说多脏,但要说多干净,也谈不上。
第二件,是图“有地方说话”。男人跟女人不一样,他们心里有事,不爱跟兄弟说。家里有矛盾,跟儿子闺女说不出口,跟老伴也没法说。舞场就成了树洞。我见过不少男人,跳着跳着就开始倒苦水。老伴走了,儿子不孝,退休金不够花。也有的吹牛,说自己年轻时多风光。你听着就是,不用往心里去。他们就是憋得太久,找个人松嘴。
第三件,是我后来才想明白的。是图“有人记得”。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死,是没人记得。那些男人天天来,有些早就跳不动了,可还是来。因为在这里,有人知道他们姓什么,今天来没来。有个老刘头,七十三了,舞跳得一般,但每天第一个到。他老伴没了十年,儿子在新疆。他跟我说,丽芬啊,我一天不来,晚上就睡不着。不是想跳,是怕有一天我倒在家里,都没人知道。他说得平静,可听在我心里,像块石头落进湖里,扑通一声。
我把这三件事想明白后,反倒不气了。那些男人,有毛病的不少,可可怜人更多。他们大多不是坏人,只是老了以后,心里空,身子冷,还张不开嘴。舞场是他们的出口。我后来也跳,但心里有数。手该放哪儿放哪儿,话该说多深说多深。碰见不地道的,我不翻脸,只是客客气气不再接他的邀。日子久了,那些老哥也知道我周丽芬是什么人。他们对我,反倒多了几分尊重。
去年冬天,老刘头有几天没来。姐妹们都问。后来听说他摔了一跤,住了院。我跟方大哥几个凑了点钱,买了水果去看他。他躺在床上,看见我们来,眼睛一下子湿了。他说,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方大哥说,哪能呢,樟树底下还给你留着位置。老刘头的眼泪掉下来。他颤巍巍地伸出手,跟我们挨个握。我握住他的手,那手又瘦又凉。他笑了,说,等我好了,还去跳。我不跳了,就坐在那儿看你们跳。我们都说,好,等你。
可老刘头到底没能再回来。去年腊月,他走了。他儿子从新疆回来办后事,在公园门口贴了张白纸,写了几句话,感谢人民公园的舞友们陪他父亲度过最后几年。那天傍晚,樟树下的音乐响起来,大家还是跳舞。可谁都没说话。方大哥站在我旁边,忽然说,丽芬,你说咱们这群人,还能跳几年。我笑了笑,说,跳一天是一天。他点点头,没再说话。音乐在风里飘,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
如今我还在跳舞。方大哥还是我的固定舞伴。我们之间,从来没有那些不清不楚的事。他常说,丽芬,你是这公园里最明白的人。我笑,说,我不是明白,我就是知道,人活着,得给自己找点光。这舞场里,有灰,有土,有男人女人的那点小心思。可也有光。那光,是一支慢三,是一棵樟树,是一个掉了牙的老头,在黄昏里等了你三天,只为说一句,你来了。我见过太多,也懂了太多。但我还是愿意来。因为我知道,这世上,每个人都在找一点热乎气。男人是,女人也是。只是有的人用嘴,有的人用舞。而真正的明白人,不拆穿,也不沉进去。跳完舞,回家洗个热水澡,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老刘头走后,樟树下空了一块地。不知是谁,放了一把旧竹椅在那儿。每天傍晚,椅子上都没人坐。可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他还坐在那儿,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看着我们跳。风一吹,樟树叶子落下来,一片,又一片。像他走那天,天上飘的雪。我抬起头,看见树枝上已经冒出新的芽。天快黑了,音乐还没停。方大哥朝我伸出手。我笑了笑,把手放上去。我们随着拍子,往人群里慢慢转。转着转着,我就觉得,这日子,还在往前走。而我们这些人,都还在光里。这,就很好。
我该去换鞋了。公园里的音乐,该响了。我得出门了。那棵大樟树下面,有人,有舞,有光。还有人记得,我昨天来过。这,就够了。真的,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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