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东北抗日时期的绿林好汉,都有一股子不一样的敬佩劲儿,今天说的这位张海天,报号老北风,一手请君入瓮玩得太漂亮。他假意接受日本人的收编,把汉奸和日本顾问骗到宴席上,直接全部拿下,半点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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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天是辽宁盘山县人,从小家里穷,十几岁就出外打短工,夏天在辽河边上割苇子,冬天给人赶车过活。那时候东北的好地大多攥在大地主手里,不少失地农民活不下去,都躲进辽河沿岸的芦苇荡,成了绿林武装。

1923年辽河下游发大水,颗粒无收,地主半点不肯减租,张海天跟东家吵了一架,转身就进了芦苇荡。他投了当地一股小绺子,靠着个子高跑得快,又熟苇塘里的每一条水路,很快就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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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敢进的苇荡深处他敢带路,别人追不上的目标他能带人截住,几次得手之后,他就成了绺子里的头目。后来他干脆自己拉起队伍,报号“老北风”,取北风刮过、来去迅速的意思,没几年手下就有三百多人,二百来条枪,在盘山海城交界有了固定地盘。

跟那些祸害百姓的恶匪不一样,张海天给自己队伍立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准抢本地穷人。出去找“买卖”之前,都要先摸清楚对方的底,只动那些放高利贷、囤粮居奇、盘剥佃户的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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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年的时候,他还让手下给附近吃不上饭的穷人家送粮,放下粮袋就走,连名字都不留。辽河两岸的穷人都念他的好,不少走投无路的年轻小伙都来投奔他,队伍越做越大。

1930年秋天,他带人打开了一家囤粮不卖的粮栈,老板囤了几百石粮食,就等着春天涨了价再卖赚黑心钱。张海天叫人把粮食全装上大车,拉到盘山城西的村子分给灾民,这件事传开之后,他的队伍一下子扩充到四百多人。

九一八事变第二天,消息就传到了盘山,当时张海天正在家里修房顶,一个弟兄从镇上跑回来报信,说日本人占了沈阳,东北军撤走了。没出几天,张海天就集合了全部人马,公开打出“讨日扶民救国军”的旗号,他是辽南绿林第一个站出来公开抗日的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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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日本人忙着往北打黑龙江,辽南的兵力不多,可也没闲着,派了汉奸凌印清过来招抚。凌印清拿着日本人给的委任状,给张海天送了钞票和承诺,说只要归顺,编入序列,给枪给饷,驻防台安。

与此同时,当时主持辽西抗日的黄显声也派了联络员过来,只带了一句话,只要张海天锄掉这帮汉奸,事成之后就报请张学良给他正式委任。张海天把两拨来人都安排在院里住下,自己躲进屋里想了大半天。

他打发凌印清的人先回去报信,说自己真心愿意接受收编,请凌司令亲自到盘山面谈。转头又跟黄显声的联络员确认了后续安排,就等着凌印清自己送上门来。

凌印清接到消息,高兴得不得了,以为张海天真的动了归顺的心思,立马把这事上报给关东军,关东军拨了一批枪弹给他,让他全权负责收编。凌印清带着日本顾问仓岗繁太郎和十几个随从,押着几车枪弹就往盘山来了。

张海天早就安排好了,项青山带人马埋伏在盘山台安之间拦援兵,盖中华带人封了三道沟的路口,不让一个生人进出,自己的亲随守在宅院外头,就等着鱼上钩。凌印清一行人一点没察觉,大摇大摆就进了三道沟的宅院。

张海天按着规矩设宴接风,把凌印清让到上座,日本顾问坐旁边,客客气气倒酒问话,问收编之后的粮饷安排,一点看不出异样。凌印清也没防备,一五一十说了日本人的安排,酒喝得越发尽兴。

酒过三巡,张海天站起身,说了句“请司令和顾问看看咱们新到的枪”,这是事先说好的暗号。屋里埋伏的亲随立马动手,院子里的伏兵也冲了进来,不到半个钟头,十六个人全被绑得严严实实。

搜出来的委任状、关东军的批示、日本钞票还有枪弹,全摊在了桌上,凌印清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张海天也没多废话,直接让人把这帮人押到盘山城外的河滩,周边村子的百姓听说抓了汉奸和日本人,都赶过来看热闹。

张海天当众念了凌印清一伙的罪状,下令直接行刑,十六个人全被枪决。那些委任状和日本钞票一把火烧了,枪弹全部分给了其他抗日队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消息很快传到北平张学良那里,张学良直接委任张海天为东北民众抗日义勇军第二路司令,给了正式的编制和委任状。张海天拿到委任状,给队伍里大大小小都念了一遍,不识字的也都听明白了,自己是正儿八经打日本人的队伍。

之后他带着队伍在辽南跟日本人周旋,还是习惯绿林打法,小股出击,打了就走,从来不死守一个地方。日本人好几次组织进剿,一进了密密麻麻的苇塘,连方向都摸不清,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队伍发展到近千人的时候,张海天又定了三条新规矩,不准抽大烟,不准赌钱,不准祸害百姓,犯了就按军法处置。放在当年乱七八糟的民间武装里,能实打实推行这三条,真的很难得。

1933年长城抗战失败,关东军重新控制了辽河沿岸的县城和大道,东北义勇军大多被打散或者退进了关内。张海天的队伍也被打散了,他带着几十个人躲进苇塘,没多久就得了重病,撑不住之后被人护送到北平治病。

医生查出是肺结核,已经拖到晚期了,张学良听说之后还亲自到医院看望,留下了一笔医药费。张海天这一病就是好几年,时好时坏,终究没能熬到抗战胜利,1939年就在北平去世了。

直到2020年,退役军人事务部公布第三批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体名录,张海天的名字清清楚楚列在里面,标注着“东北民众抗日义勇军第2路司令”。这位明事理有大义的绿林好汉,终于得到了应有的追认和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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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当年东北像张海天这样的好汉真的不少,哪怕是被逼上芦苇荡的绿林,在民族存亡的关头,从来没有含糊过。比起那些摇尾乞怜投降日本人的汉奸,这份骨气真的太值得后人记住了。

参考资料:新华社 第三批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体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