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划走视频。
下午门铃响了。
宋思甜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她的孩子,白白胖胖的。
她探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婴儿床,捂嘴笑了一声。
“姐,这床……怎么这么旧啊?姐夫不是挺有钱的吗?”
我没接话。
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我。
“这是我家宝宝穿小了的衣服,姐姐你别嫌弃啊,料子挺好的。”
“都是姐夫买的,一件好几千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女儿,笑容没变:“姐,你家这个怎么这么瘦啊。”
我接过袋子,嗓子眼里挤出了声谢谢。
关上门,把袋子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林栩打来电话。
“我看到宋思甜发的视频了,气死我了!她就是故意的!还有陆屿,你大出血生下孩子,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你别委屈自己,宝宝需要什么你跟我说,我去买。”
“栩栩,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你在我心里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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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子一酸,至少还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我和女儿的衣服,证件,一个小包,塞进衣柜最里层。
陆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我。
突然哼笑了一声:“想要钱买衣服就直说,别跟我演苦情戏。”
我没回头。
他走过来,忽然从背后揽住我,下巴抵在我头顶。
酒气窜入鼻尖,他声音很轻:“小霜,别闹了。”
我恍惚了一瞬,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抱住我。
那天我淋了雨发高烧,他从外地开了一整夜的车赶回来。
把我裹进怀里,说:“以后不许一个人等雨停。”
如今,同样温暖的拥抱,只是因为他喝多了。
曾经连夜开车赶回来的人,连我跟宝宝出院,都不来了。
我轻轻把他的手拿开:“我不闹。”
凌晨三点,女儿哭了。
我把她抱起来喂奶,她吸了几口就哭,奶水不够。
我翻遍了柜子,没有奶粉。
打开手机,账户余额:9.9。
凌晨三点十分。
三点半。
四点。
她一直在哭。
我抱着她在客厅来回走,一圈又一圈。
陆屿关着主卧的门,睡得很沉。
我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再等几天,妈妈一定带你走。”
女儿烧到39度8。
我抱着她冲进急诊,挂号,排队,浑身在抖。
医生摘下听诊器,皱了眉。
“孩子营养不良,体重严重偏低,免疫力太差了。”
他抬头看我,语气很重:“新生儿这种情况很危险,你们做父母的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