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五日是国际慈善日。但大多数软件里最慷慨的东西，不是捐款按钮，而是一个默认设置。

默认设置决定了那些从不打开设置菜单的人会遇到什么——而几乎所有人都不打开。一个默认设置如果悄悄消耗用户本就不宽裕的资源，那就是一种被规模化放大的小刻薄。反过来，一个不这么做的默认设置，就是一份无需开口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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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有一个值得改的默认设置。对很多人来说，手机不是第二条网络连接——它就是唯一的连接。笔记本靠USB共享网络（tethering）上网，不需要第二条线路、第二张账单，也不用先买一台路由器才能让一切跑起来。但这条共享链路常常比它底下的无线电慢得多，原因通常出在笔记本这边，而不是运营商那边。而修复方法，往往只是一个改起来不花一分钱的默认设置。

先搞清楚问题在哪，再决定花不花钱

这个工具叫 tether-report，它能在不消耗你数据流量的前提下，判断出你遇到的到底是哪种问题。它背后有一套诊断规则，这套规则来自一份调查问卷——问卷教它该看什么。

项目地址在 GitHub：https://github.com/xbill9/tether

tether-report 会读取一条USB共享连接上所有主机可观测的事实，套用诊断规则，然后输出一份 Markdown 格式的报告，告诉你哪里出了问题、该改什么。默认情况下，它什么都不测量，也不消耗任何蜂窝数据。

这个默认设置就是全部重点。这个仓库里标准的测量流程是三次单流传输、一次四流并行测试和一次 ping——大约消耗 56MB 的计费流量。在家庭无限流量套餐里，这不算什么。但如果是按GB购买的预付费套餐，花 56MB 去发现你的问题其实是一行设置，这笔交易就很不划算——而这恰恰是大多数测速工具在告诉你任何信息之前，强迫你做的交易。

内核已经知道的事，免费就能读

所以这个工具把两件事拆开了。内核已经知道的一切——驱动、总线速度、协商链路速率、MTU上限、NCM聚合缓冲区、拥塞控制算法、接口错误计数器——这些读取都是免费的，而且大多数真实问题在这些数据里就能看出来。--measure 参数是主动选择加入的，而且它在花费流量之前，会先打印出这次测量要花多少。

它套用的诊断规则，和那份调查问卷的编写基准是同一套。第一行是最值得拥有的，因为它是唯一一个答案既免费、又在链路你这边的。

下面是一个真实运行案例：一台 Pixel 9a 手机，Google Fi 网络，通过 USB-C 连接。这是写这篇文章时抓的一次真实运行，全程没有消耗任何蜂窝数据：

运行 python3 bin/tether-report 后，报告首先展示这条链路实际是什么：

然后是总线信息——上限通常就出在这里：

最后是关键的诊断结论——规则对这一切的判定：

报告还会提醒：如果 wlo1（笔记本的Wi-Fi接口）和共享网络同时在线，共享中途断开时 curl 仍然会成功，结果看起来就像一次正常的共享测量。所以要先把这些接口关掉。

另外，设备在 BOS 描述符里声明支持 SuperSpeed，但实际枚举在 480 Mbps。连接器 port1 的枚举……

这个工具的思路很简单：先读免费的数据，判断问题是否出在你这一侧。如果免费数据已经能定位问题，就不需要花那 56MB。只有当免费数据不够用的时候，才需要主动选择测量——而且是在明确知道代价之后。

对按GB买流量的人来说，这可能是今年最贴心的一行默认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