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张飞,大伙儿脑子里蹦出的准是那个满脸络腮胡、瞪着铜铃眼、吼声如雷的黑脸大汉,甚至还觉得他不过是涿郡街头一个卖酒杀猪的粗人。这回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别让那些戏台上的装扮蒙蔽了双眼,真实的张飞跟那个莽夫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翻翻《三国志》,您会发现这位猛将压根儿不是什么市井屠户,反而是个实打实的富家少爷。他老家在涿郡,家里有财有势,这才能在黄巾闹事时帮着刘备招兵买马。要是兜比脸干净,拿什么聚拢乡勇?明朝不少古籍里都写着,张飞写得一手漂亮的隶书,甚至在打败张郃后,还在八蒙山石壁上留过《立马铭》,那笔力苍劲,绝非满身油腥的屠夫能练出来的本事。民间传说的杀猪卖酒,多半是元杂剧为了讨好观众编出来的戏码,大家听听便罢,当不得真。
张飞这人,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特敬重读书人。陈寿老先生早就在书里给过定论:“爱敬君子而不恤小人”。这话啥意思?他对名士儒生那是客客气气,哪怕是对手,只要有骨气,他也高看一眼。当年入川拿下江州,他抓住了老将严颜,严颜硬气得很,说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张飞非但没恼,反倒敬佩这股子劲儿,立马松绑奉为上宾。还有名士刘巴,架子大得瞧不起人,张飞虽然心里不痛快,也忍着没动粗。诸葛亮都夸他敬慕贤才,这说明啥?人家那是真有涵养。他对下人暴躁不假,刘备没少提醒他别整天鞭打士卒,这祸根到底没断,最后栽在范强、张达手里,那是他治军太严的恶果,跟对待文官百姓的态度是两码事。
再看行军打仗,张飞绝非有勇无谋。建安二十年那会儿,曹魏名将张郃来犯巴西,张飞带着一万多精兵,没跟人家硬碰硬,专门找山道狭窄的地方伏击。张郃大军首尾难顾,被打得丢盔弃甲,只带着十几个人骑马狼狈逃窜。长坂坡那一仗更经典,曹操几十万大军压境,张飞手里就二十个骑兵。他没傻乎乎地冲上去拼命,而是据水断桥,摆出一副有埋伏的架势,硬是把曹操吓退了。这哪里是光靠蛮力?分明是脑子活泛,懂兵法、知地形。
虽说桃园结义是《三国志平话》里编的,可刘备、关羽、张飞那份同床共寝的情谊是真真切切的。关羽投奔曹操那会儿,心里想的还是刘将军,张飞也是一样,一辈子认死理,誓死追随。听说二哥没了,张飞那是日夜痛哭,非要全军挂孝去报仇,这份情义重如山。不像那些朝秦暮楚的家伙,张飞的心里头,汉室大义和兄弟情义从未变过。
这么一位文武双全的儒将,怎么就变成了咱们口中的莽汉?这得怪宋元的话本和杂剧。那时候的艺人为了博底层观众一乐,非得把张飞改成屠夫出身,还得安排他鞭打督邮、摔人等暴力戏码,让他变成一个只会逞匹夫之勇的丑角。罗贯中写《三国演义》时,把不少民间故事收了进去,张飞的谋略和儒雅劲儿也就随之淹没在“莽张飞”的叫好声中了。
拨开这层文学迷雾,还原历史真相,张飞其实是出身豪族、能书善画、敬贤爱士的蜀汉顶梁柱。咱们读历史,可不能只看热闹,得学会辨真假。摒弃那些刻板印象,才能真正看清这位名将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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