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3 号,《药屋少女的呢喃》宣布真人电视剧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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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猫猫由芦田爱菜出演,导演是齐藤勇贵,编剧是吉田惠里香 —— 就是写过《孤独摇滚!》和晨间剧《如虎添翼》的那位。东宝和亚马逊联合制作,据报道剧组花了半年时间搭了一个大型后宫实景,2028 年将在 Prime Video 覆盖的 240 多个国家和地区全球独家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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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国内网友的反应很有意思。有人期待芦田爱菜的猫猫,有人担心真人版拍不出动画的味道,但更多人在讨论另一个话题 —— 日本人怎么又拍中国风的东西了?

确实,《药屋少女的呢喃》从里到外都是中国元素。架空的中华帝国、后宫三千、紫禁城式的建筑、汉服风的服饰、中药药学、宫廷阴谋…… 整个世界观就是把中国历朝历代的元素揉在一起,做了一个 "中华风大杂烩"。

但这事儿放在日本动画里,真不稀奇。日本人对中国元素的热爱,那可是有年头了。

最早的得追溯到 1958 年。

那一年,东映动画推出了日本第一部彩色长篇动画电影《白蛇传》。没错,就是中国的《白蛇传》,日本人把它做成了日本第一部彩色动画。这可能是日本动画史上第一次大规模使用中国题材,从那以后,中国元素就跟日本动画结下了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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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80 年代,鸟山明的《龙珠》横空出世。早期的悟空、筋斗云、如意棒、龟仙流,全都是《西游记》的元素。虽然到了后面变成了超级赛亚人大战,但《龙珠》的根,是扎在中国古典文学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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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期还有高桥留美子的《乱马二分之一》,中国功夫、咒泉乡、男女变身,整个故事的核心设定都跟中国有关。乱马的格斗风格、珊璞的中国娘设定,都是 80 年代日本漫画对中国元素的经典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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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日本创作者用中国元素,更多是把它当成一种 "异国风情"—— 神秘、古老、充满功夫和传说的东方大国。中国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取之不尽的灵感宝库。

到了 90 年代,中国元素在日本动画里开始往深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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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年,《中华小当家》动画开播。这部作品就不用多说了,小川悦司把中华美食文化画到了极致。发光的料理、传说中的厨具、八大菜系、满汉全席…… 有些人对中华美食的启蒙,反而是来自这部日本动画。最有意思的是,据报道小川悦司本人并不擅长做中国菜,他主要靠查资料和想象,画出了让全亚洲人流口水的美食番。

但跟《中华小当家》同时代,还有另一部中华料理漫画走了完全不同的路子 ——《炒翻天》(鉄鍋のジャ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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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 1995 年开始在《周刊少年 Champion》连载的作品,原作西条真二,走的不是《中华小当家》那种 "发光料理 + 传说厨具" 的浪漫路线,而是硬核、专业、甚至有点残酷的料理对决路线。主角ジャン(中文常译 "将")据原作设定是 "中国菜霸王" 之孙,信奉 "料理就是胜负",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

《炒翻天》对中华料理的还原程度,在当时的日本漫画里可以说是天花板级别的。据原作,里面出现的菜不是随便编的,而是真正的中华料理 ——XO 酱、汉药炖鳗鱼、各种刀工和火候的细节,都经得起专业厨师的推敲。据报道,2026 年新动画版制作时,剧组专门请了中华料理专家佐藤贵子做监修,还让专业厨师把原作里的菜全部实际做出来,拍成视频和照片当作画参考,就是为了还原原作那种 "硬核中华" 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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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经典的案例是动漫最新一集的刀削面。据原作,在决胜战的 "面料理" 环节,主角现场展示刀削面技术,用特制的刀把面团削成面条。要知道,这可是 1995 年的日本漫画,那时候刀削面在日本几乎没人知道,漫画里甚至直接写 "会做这个的人,日本哪里都没有"。一个日本漫画家,在 1995 年就把山西刀削面写进了漫画里,而且画得有模有样,这取材的认真程度,放到现在都让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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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中华小当家》的浪漫主义比起来,《炒翻天》更像是一部中华料理的 "专业教科书"。两部作品同时代出现,一个负责让人流口水,一个负责让人长知识,一起把中华料理在日本的影响力推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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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年,《十二国记》动画开播。小野不由美构建了一个完全基于中国古典政治哲学的架空世界,天命、官制、麒麟、王气,整个世界观的严谨程度,让很多中国观众都自愧不如。阳子的礼服几乎就是汉代朝服的翻版,妖魔原型来自《山海经》,文字用金文,建筑参考中国古风,音乐也是中国古典风格。《十二国记》可以说是日本动画里 "中国风" 的天花板之一,它不是简单地用中国元素做装饰,而是把中国的政治哲学和文化内核整个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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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题材也是从这个时期开始在日本大火的。东映在 1991 到 1994 年推出了《三国志》动画电影三部曲 ——《英雄的黎明》《燃烧的长江》《辽阔的大地》,后来《苍天航路》《一骑当千》《钢铁三国志》等作品层出不穷。光荣的《三国志》游戏系列更是影响了几代人,很多日本人对三国历史的了解,比不少中国人还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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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元素可不只出现在料理和历史题材里,它已经渗透到了日本 ACGN 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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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忍者》里小李的醉拳,原型就是成龙电影里的醉拳,八门遁甲的设定也有中国气功的影子。《钢之炼金术师》里来自新国的张梅,身边跟着一只叫 "小梅" 的熊猫,新国的炼丹术体系更是整个故事的核心设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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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里的中国元素就更多了。《空之轨迹》系列里的 "卡尔瓦德共和国",整个国家就是中华风的设定,建筑、服饰、料理全是中国元素,续作《黎之轨迹》更是直接把舞台搬到了卡尔瓦德,让玩家在一个架空的中华风国家里冒险。《最终幻想》系列里的中国元素更是数不胜数,从《最终幻想 14》里以中华风和和风混合设定的多玛共和国,到系列中反复出现的青龙、白虎等中华风召唤兽,中国风一直是 FF 系列的重要灵感来源。光荣的《真三国无双》就更不用说了,直接把三国历史做成了游戏,全系列累计全球卖了几千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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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作品不一定以中国为背景,但中国功夫、中国哲学、中国美学、中国风的国家设定,已经深深融入了日本 ACGN 的创作基因里。对很多日本创作者来说,中国元素不是 "外来的异国风情",而是创作工具箱里的常备工具。

到了近几年,中国元素在日本动画里又有了新的玩法 —— 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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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药屋少女的呢喃》动画开播,直接把中华宫廷 + 推理 + 药学做成了爆款。猫猫在后宫里破解各种谜团,从下毒案到宫廷阴谋,整个故事的舞台就是一个架空的中华帝国后宫。这部作品在日本和中国都火了,动画播放量和漫画销量都相当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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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药屋》之前,2006 年的《彩云国物语》就已经玩过中华宫廷 + 少女恋爱的套路了,而且当年在国内也火过一阵。但《药屋少女的呢喃》把这个题材推到了新的高度 —— 它不只是谈恋爱,而是用药学知识做推理,用后宫做舞台,讲的是女性在男权宫廷里如何用智慧生存。这种 "大女主 + 宫斗 + 推理" 的组合,恰好踩中了当下观众的喜好。

而今年 7 月新番里,又一部中华风宫斗番开播了 ——《虽然我是不完美恶女~雏宫蝶鼠替换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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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由动画工房制作,据作品设定,舞台是架空中华帝国 "永国" 的后宫 "雏宫"—— 一个专门培养下一任皇妃的地方。名门黄家的千金玲琳,被誉为 "殿下的胡蝶",美丽聪慧,人人爱戴。结果在乞巧节之夜,被人称 "恶女" 的朱家千金慧月用家族秘术强行互换了身体。玲琳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恶女的身体,还被诬陷入狱,马上要被推上跟狮子决斗的处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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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有意思的是,面对这种绝境,玲琳的反应不是崩溃,而是喜出望外 —— 因为她从小体弱多病,而慧月的身体健康得不得了,她终于摆脱了病痛的折磨。

这部番被很多人称为继《药屋少女的呢喃》之后又一部 "日式中华风" 代表作。中华宫廷、双女主、灵魂互换、百合元素、逆袭爽文,这些要素叠在一起,在 7 月新番里的表现相当亮眼。有观众吐槽 "把紫禁城涂成了紫城",但也不得不承认,日本人做中华风宫廷的手艺是越来越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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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药屋》直接真人化了,还是全球上线。这说明日本人已经不满足于在动画里用中国元素了,他们要把中国风的故事做成真人剧,卖给全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日本人为什么这么爱用中国元素?

原因其实不复杂。首先,中国文化本身就足够丰富、足够有魅力。几千年的历史、无数的王朝、各种菜系、功夫、中医、古典文学…… 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创作的金矿,日本创作者只要挖一挖,就能找到好故事。

其次,地理和文化上的接近性让日本人对中国文化有天然的亲切感。日本文字源自汉字,日本文化受中国影响深远,很多中国元素对日本人来说不是完全陌生的 "异国文化",而是 "熟悉的邻居文化"。用起来没有太大的文化障碍,观众也容易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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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 —— 中国元素好卖。不管是在日本本土还是在整个亚洲市场,中国风的作品都有稳定的受众。中华美食、宫廷斗争、功夫打斗,这些都是经过市场验证的热门题材。对商业创作来说,用中国元素是一个安全又有效的选择。

但更有意思的是,日本人用中国元素的方式一直在变。从早期的 "异国风情" 到后来的 "深度融入",再到现在的 "重新解构",他们不是简单地照搬中国文化,而是把中国元素拆开、重组,做成自己的故事。《药屋少女的呢喃》里的中华帝国不是真实的中国,《十二国记》里的天命观也经过了日本式的改造,《炒翻天》《中华小当家》里的中华料理对决更是夸张到了魔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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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 "用中国元素讲日本故事" 的做法,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文化再创造。就像国外拍《花木兰》、拍《功夫熊猫》,大家都在用别人的文化元素讲自己的故事。文化这东西,本来就是流动的、互相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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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1958 年的《白蛇传》到 2028 年的《药屋少女的呢喃》真人剧,日本人用中国元素用了快 70 年。这 70 年里,中国元素从 "神秘的异国风情" 变成了 "深度融入的创作素材",再变成了 "可以全球输出的商业 IP"。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一方面,看到自己的文化被别人用得这么溜,多少有点 "墙内开花墙外香" 的感慨 —— 为什么我们自己拍不出《药屋少女的呢喃》这样的作品?为什么中华美食的代表作是《中华小当家》而不是国产动画?为什么 1995 年就有日本漫画家把刀削面画进漫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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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文化输出本来就不是零和游戏。日本人用中国元素做出了好作品,反过来也让更多人对中国文化产生了兴趣。很多人是因为看了《中华小当家》才想去了解真正的中华美食,因为看了《十二国记》才去读《山海经》,因为看了《药屋少女的呢喃》才对中药和宫廷文化产生好奇,因为看了《炒翻天》才知道原来刀削面这么厉害。从这个角度说,这些作品也是中国文化传播的 "意外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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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理想的状态还是我们自己能把自己的文化用好、讲好。虽然起步很晚,但是国内动漫已经走上了世界的舞台!修仙题材虽然我们看起来已经司空见惯,但逐渐让国外的读者了解到了这个神奇的东方文化,网传很多老外为了看懂修仙题材的游戏、小说、动漫开始学习五行八卦。宫斗题材虽然日本多次借鉴,但是要说真人版的宫斗我们才是行家!

金子在哪都会发光,就看你会不会挖了。相信终有一天我们的动漫行业会将我们的文化传播得更远更好!

你最喜欢哪部中国元素的日本动画或游戏?你觉得为什么日本人这么爱用中国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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