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瘫老伴被儿子嫌弃，我说出三十年前产房外的事，他哑了
儿媳把一盒洗好的车厘子放在我面前，紧接着，推过来一本印着晚霞红的宣传册。
妈，这家养老院我实地看过了。护工都是专业的，一个月才五千。
儿子建华坐在沙发上，搓着手。
妈，爸现在偏瘫了，您这腰也不好，送过去是为你们好。
我看着桌上那册子，没吭声。
建华见我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单子。
而且吧，我那车开了八年了，想换辆电车。
爸那张建行卡里不是还有十几万吗？反正他在养老院也花不着。
儿媳立刻接话。
就是啊妈。那单人间五千块，从爸卡里扣就行。
我笑了笑。
我说，那卡里总共十五万。送去养老院，吃喝拉撒加上医药费，两年就见底了。
到时候谁出钱？
儿媳脱口而出。
妈，您一个月不是还有三千多退休金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
建华赶紧找补。
妈，娟子的意思是，等爸的钱花光了，我们接着出。
是吗？我把车厘子推回她面前。
那行，现在就拿你们的钱去交定金吧。
儿媳脸色一僵。
妈，这怎么行？爸自己的钱留着不就是养老的吗？
你刚才不是说，想拿他的钱换车吗？
建华急了。
妈！我是借！等我缓过这口气。
我打断他。
你结婚十年，借了你爸多少钱，还过一分吗？
建华恼羞成怒，声音拔高了。
妈！您是不是糊涂了？您到底向着谁啊？
爸平时对您非打即骂的，您留他在家里伺候他，图什么啊？
您自己想想，这二十年他给过您好脸色吗？
您跟他过这辈子，受了多少气，我们都看着呢。
儿媳也添油加醋。
就是，您现在不管他，谁也不能说您半个字。
我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
端在手里。
啪的一声，我把水全泼在了那本宣传册上。
建华猛地站起来。
妈！您疯了？
我指着建华的鼻子。
我没疯，是你爸当初瞎了眼，供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建华咬了咬牙。
行，您愿意伺候就伺候。以后他拉在床上，您别给我们打电话。
我走回房间，翻出一个铁盒子。
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
我把证明拍在桌上。
图什么？
建华，你三十岁了，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那年我三十五岁，意外怀了你妹妹。
当时计划生育严，老李因为这个丢了车间主任的位子。
他一句话没抱怨，天天熬夜去给人家拉黑活赚钱。
生产那天，大出血。
医生出来下病危通知书。
你奶奶在走廊里撒泼打滚，跟大夫说一定要保住孙子。
老李当时刚交完费跑上来，满头大汗。
他听见你奶奶的话。
他平时最孝顺，谁敢说你奶奶一句，他能跟人拼命。
那天，他直接一脚把你奶奶踹开了。
建华愣住了。
儿媳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盯着建华的眼睛。
他揪着大夫的领子，喊着保大。大夫说要家属签字。
你爸手抖得签不了字，直接给大夫跪下了。
他在走廊的硬地砖上，跪了整整两个小时。
路过的人拉他，他不起来。
他磕头，磕得额头上全是血。
我喉咙发紧，但没掉眼泪。
后来我被推出来。
所有人都跑去看刚出生的孩子。
只有你爸，冲过来找我。
他连看都没看孩子一眼。
他趴在我床边，哭得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
他说，老婆，咱再也不生了，我差点就没老婆了。
我把出生证明扔在建华脸上。
这些事，他从来不提。
后来他下岗，去开长途货车。
为了多赚点，他连着三天不睡觉，脾气才变得越来越差。
他为了谁？
为了你娶媳妇那二十万彩礼。为了你现在开的那辆破车。
我一步步逼近建华。
你现在跟我说，他对我不好？
他把命都掏给这个家了，你嫌他脾气不好？
建华不敢看我，后退了一步。
儿媳还想打圆场。
妈，那也是过去的事了，现实是爸现在离不开人。
我抓起桌上的果盘，直接掀翻在地。
红色的果汁溅在儿媳的白鞋上。
车厘子滚了一地。
她尖叫了一声。
闭嘴。我指着门。
滚。
那十几万，是我留着给你爸治病的救命钱。
从今天起，你们再敢惦记他的钱，踏进这个门一步，我打折你们的腿。
建华拉着儿媳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我。
妈，您别后悔。以后您自己伺候他。
我拿起那本湿透的册子，砸向门框。
不劳你们操心，滚。
门关上了。
屋里一下安静了。
我去拿扫帚，把地上的车厘子扫干净。
一股脑扔进垃圾桶。
走到里屋门口。
老李躺在床上。
他偏瘫了半边身子，嘴角歪着。
可是此刻，他没瘫的那只眼睛里，全是眼泪。
眼泪顺着他脸上的褶子，淌到枕头上。
他嗓子里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他刚才都听见了。
我走过去，坐在床沿。
拿毛巾在他脸上胡乱擦了一把。
哭什么哭？刚才你儿子骂你，怎么不见你还嘴？
他用那只好手，慢慢挪过来。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抓得很紧。
就像三十年前，在产房门口那样。
我拍拍他的手背。
行了，别嚎了。
我没糊涂。谁对我真好，我心里有本账。
人这一辈子，总得经历点事，才知道身边睡的到底是人是鬼。
老李是脾气差，但他扛起了这个家。
现在他倒了，我得给他撑着。
那盒用来算计的车厘子，真甜不到心里去。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伴？如果他们病了，你们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