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用弹道导弹直接瞄准了美国航母——这是自二战以来,航母遭受弹道导弹攻击最具冲击力的一幕。
9月5日,美国中央司令部确认,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向一艘美军航母和一艘导弹驱逐舰发射了弹道导弹,而美军的报复来得同样迅猛——三艘伊朗原油运输船在数小时内被击沉或永久瘫痪。特朗普却在白宫轻描淡写地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9月5日(周六),美国中央司令部(CENTCOM)发布声明,披露了一场发生在波斯湾水域的激烈交锋。
声明称,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向两艘在该地区巡逻的美军舰船发射了弹道导弹。被攻击的目标是一艘美军航空母舰和一艘导弹驱逐舰。据报道,目前部署在该海域的美军航母包括"乔治·H·W·布什"号和不久前替换"林肯"号的"乔治·华盛顿"号。"华盛顿"号目前据报仅有一艘驱逐舰护航,因此被外界认为可能是此次被攻击的航母。
CENTCOM声明强调,两艘美军舰艇"成功规避了伊朗方面多次发起的攻击",没有美方人员伤亡。但声明同时指出,伊朗方面对航母级别的军舰发动弹道导弹攻击,本身就构成了一次"值得注意的挑衅"。
美军的报复行动几乎同步展开。CENTCOM宣布,美军对三艘伊朗原油运输船实施了打击:
第一艘:"唐尼"号(M/T Downy),在哈尔克岛海域附近被击中,被"永久瘫痪"。伊朗国家通讯社塔斯尼姆报道称,该船被四枚美军导弹命中,未有人员伤亡报告。哈尔克岛承担着伊朗约90%的原油出口量,这一打击地点的选择本身就具有强烈的战略信号意义。
第二艘:"斯塔克1"号(M/T Stark 1),在伊朗南部海港城市贾斯克附近被击中,同样被"永久瘫痪"。
第三艘:"凯洛"号(M/T Kylo,又名"诺克森"号),在阿曼湾被"彻底摧毁"。CENTCOM声明称,在船员被指示弃船之后,美军对该船"多个关键部位"进行了打击,使其完全丧失运作能力。该船当时为空载状态。
CENTCOM司令布拉德·库珀上将在声明中措辞强硬:"让革命卫队的信息清楚明了:你们向我们的两艘军舰开火,我们就要让你们付出更高的经济代价——摧毁你们的三艘船。我们将毫不犹豫地保卫美国军队,必要时将摧毁伊朗有限且暴露的石油船队。"
受消息影响,国际油价应声上涨。布伦特原油期货跳升至约每桶96.28美元。
就在9月5日的海上交锋发生的前一天(9月4日),特朗普在白宫接受了媒体采访,就美伊冲突做出了一系列引人注目的表态。
当被问及美国与伊朗之间的对抗是否应被视为战争时,特朗普明确拒绝了"战争"这一定性。他说:"很多人并不把它叫做战争。我称之为军事冲突,因为对我们来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特朗普随后反复拿越战进行对比,试图将美伊冲突的烈度"降级"。他指出,美伊冲突至今仅持续了约5个月(注:美以伊战争于2月28日爆发),美军在此期间阵亡人数为18人,远低于越战的惨烈程度。他还强调,美军目前只是在对伊朗进行"间歇性打击"。
特朗普同时释放了截然矛盾的信号。在宣称冲突"微不足道"的同时,他又威胁称美军"可能很快"将对伊朗镐山地下核设施发动打击。镐山位于伊朗中部伊斯法罕省纳坦兹核设施附近,被认为是伊朗最坚固的地下核设施之一。特朗普此前已在7月份多次发出类似威胁,但始终未付诸行动。
伊朗方面对此早有回应。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在7月22日就曾表示,镐山"并无核活动","美国对'镐山'的执迷关注不过是为其侵略、摧毁和蓄意破坏所编造的借口"。伊朗武装部队哈塔姆安比亚中央总部同期发声明警告,美军对伊朗核设施的任何袭击都将被视为"战争的进一步扩大",届时"美国的所有利益及其盟友的利益都将成为打击目标"。
特朗普还在采访中做出了"已经赢了"的判断。"我们已经实现了最重要的目标:伊朗不会拥有核武器,"他说。他补充道,即便美国立刻撤军,"伊朗也需要25年时间才能重建他们的国家。"
当被问及冲突何时结束时,特朗普未给出明确时间表。他还在8月31日的一次白宫问答中将美伊冲突称为"一场小战争",承认消耗了大量弹药,但声称可以从全球弹药库调拨。当被追问是否排除对伊朗使用核武器时,特朗普直斥这是"愚蠢的问题",但也明确做出了否定回答。
特朗普8月31日还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段用人工智能生成的哈尔克岛被炸毁的视频。哈尔克岛是伊朗最重要的石油出口枢纽,而仅仅五天后美军就在该岛附近实际击中了"唐尼"号油轮。从AI视频到真实打击,这一时间线之短暂,令外界对美方的战略意图产生了更多联想。
就在美伊海上交锋的同一天,9月4日的一份情报评估也引发了广泛关注。
据美国方面消息,多名美国官员在看过情报部门最新评估报告后披露了一项关键判断:历经数月战事之后,伊朗对自身的"军事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更加确信霍尔木兹海峡对全球能源供应的战略重要性。换言之,美方情报机构认为,伊朗在持续的军事对抗中非但没有被打垮,反而"打出了自信"。
这一评估与特朗普"已经赢了"的公开表态形成了微妙的反差。从战场实际来看,尽管美以联军在2月28日"史诗之怒"行动开始后对伊朗的军事、政府和基础设施目标发动了大规模打击,但伊朗革命卫队在霍尔木兹海峡和波斯湾的行动能力并未被完全压制。
事实上,过去几个月里,伊朗方面展现出了相当的军事韧性。革命卫队多次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商船实施拦截和攻击,甚至有报道称伊朗曾击落一架美军MQ-9无人机。而此次直接用弹道导弹瞄准美军航母编队,更是将对抗升级到了一个全新的层级——这意味着伊朗愿意承担向美国核心军事资产发动攻击的风险和代价。
从经济维度来看,冲突对双方的影响也在加深。美军持续打击伊朗石油运输船队,意在切断革命卫队的资金来源——CENTCOM在声明中明确指出,被击中的三艘油轮是"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影子网络的组成部分,该网络为革命卫队及其地区代理人提供资金"。
但国际油价也因为波斯湾局势的持续紧张而不断走高。截至9月5日当周,美国原油价格累计上涨近10%,布伦特原油价格累计上涨近8%。WTI原油期货收于每桶91.48美元,布伦特原油期货收于每桶96.28美元。高企的油价正在向全球消费者传导,美国国内普通汽油平均价格已达到每加仑4.08美元,较一年前上涨了28%。
这种"打赢了战场、打输了油价"的局面,恰恰是美伊冲突最吊诡的地方。特朗普一方面宣称"控制了霍尔木兹海峡",另一方面却面临着国内油价飞涨给选民带来的切身压力。
美国和伊朗早在6月就签署了一份旨在结束战争的谅解备忘录,双方代表团也进行了多轮谈判。但交火并未因此停止,霍尔木兹海峡依然是双方的主要军事对峙区域。这场持续了六个多月、两大区域力量的正面碰撞,目前看不到明确的终点。
值得一提的是,特朗普9月4日在白宫还同时处理了另一件大事——宣布派遣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前往莫斯科和基辅斡旋俄乌冲突。这意味着华盛顿正同时在中东和欧洲两个方向应对两场重大军事冲突,其外交和军事资源的分散程度,在冷战结束以来可以说前所未有。
对于全球而言,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关乎国际能源供应的稳定。国际社会普遍呼吁相关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协商解决分歧,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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