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出7000万,收回1390万,最后反倒倒欠1.49亿。

这不是脑筋急转弯,是2026年9月2日递到香港高等法院的一纸入禀状。 案号HCA 1529/2026,被告栏里写着两个名字:古天乐,以及他2013年和母亲李绮雯一起创办的天下一电影制作有限公司。

追债的是一家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公司,Sino Hero Ventures Limited。

故事得倒回2019年9月6日。 那天双方签了一份贷款协议,原告借出7000万港元,约定第二年9月17日还清,月息1%,年化12%;还不上就跳到月息1.5%,年化18%。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0年和2021年,双方又两次坐下来改协议,还款日一路推到2022年12月31日。

可到了日子,钱没到位。 截至2024年1月29日,天下一累计只还了1320万港元。 原告反复催收,2026年8月27日又收到70万港元。 前后加起来1390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二天,8月28日,原告把账一算:本金加利息,一共149,382,227港元。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高利贷"。 但翻一翻香港《放债人条例》,年息超过48%才属犯罪、且不予强制执行,法院可重新商议交易的门槛是年息36%。 18%在这个框里,是偏高,不是越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真正扎眼的是另一点:一个被媒体估算身家早已破十亿港元的影帝老板,为什么要绕过银行,去向一家离岸公司借钱?

9月4日,天下一发了一份声明,话讲得相当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声明里有三句话最关键:原告提出的案情并不完整;原告没披露自己曾被剔除公司注册、解散近三年,这期间天下一一直联系不上对方的授权负责人;原告在案情中作出了违反"无损害原则"和受合约约束的披露,公司保留追究权利。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不是不还,是有段时间根本找不到该还给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BVI的规则恰好能佐证这一点。 公司被除名后,公司及其董事处于"不得采取任何行动"的状态;2023年新规之后,除名即解散,要恢复得在5年内向注册处或法院申请,而"为提起或继续法律诉讼"本身就是法院准予恢复的法定事由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最该提醒的一句话是:这案子至今只是原告入禀,法院还没排期开庭,没有任何生效判决,古天乐也未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1.49亿是"主张金额",不是"认定金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舆论之所以比数字本身热闹,是因为被告的名字前面,挂着139到142所学校。

2008年汶川地震后,古天乐成立了个人慈善基金。 2009年第一批校舍落地,他跟香港"慈恩基金会"合作,自己出一部分,当地政府配套一部分。 贵州、广西、云南、四川、甘肃,至少18个省份的偏远山区,一间间教学楼立起来,还配套了18间卫生室、750多眼水窖,累计投入约3.5亿港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些数字各家媒体口径不一,但有一点是共识:他从不主动提。 2014年导演尔冬升在社交平台晒出名单,外界才第一次知道这个"烂片之王"把钱花去了哪里。

也正因如此,网上那句调侃才流传了这么多年——看到古天乐又接新戏,第一反应不是"怎么又拍",而是"是不是又缺建学校的钱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钱紧张这件事,在他投的电影上能找到痕迹。 《明日战记》成本约4.5亿港元,香港本土票房破了纪录,但因为门槛太高,账面亏损约2亿港元。 2025年底跨年档上映的电影版《寻秦记》,原班人马齐上阵,最终亏损约1亿港元。 这两笔都是媒体估算,不是公司公告。

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香港演艺人协会会长、香港电影工作者总会会长。 2020年疫情,香港电影停摆,他牵头联络十家公司筹款,给基层从业者每人发放9000港元抗疫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不是他第一次因钱被告上法庭。 2024年6月,电影制作人唐才智入禀高等法院,追讨830万港元——2013、2014年两人合作投资时装餐饮生意时,古天乐向他私人借的,5年还款期,自2018年7月起未再还。 当时古天乐只回应了六个字:已交给律师处理。

事情发酵那几天,9月3日晚他出席公开活动,全程没提债务,只悼念刚离世的资深演员刘兆铭。 第二天林峯下飞机被记者堵住,说自己刚落地不清楚情况,末了留一句:"总之,我们支持老板。 "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于是网上分成两派。 一派说公益和债务是两码事,山里的教学楼不会因为一张传票塌掉;另一派说,既然享受了"古校长"这三个字带来的信任,就得承受更严格的审视。

两边说的其实都是半句话。 把公益当信用背书,和用欠债去否定公益,是同一种算法的正反两面——都急着把两本账合成一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学校在山上,法庭在中环,中间隔着我们对一个"好人"近乎苛刻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