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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凌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卡缅斯科耶市上空拉响了防空警报。几分钟后，俄军的弹道导弹落了下来。目标不是军事基地，不是弹药库，是 Kametstal 钢铁厂。

五枚弹道导弹击中了厂区。烧结车间、高炉、能源设施和铁路轨道都挨了炸。五名工人死了——四名是厂里的员工，一名是承包商的工人。另外四名工人受了伤，其中一个人到现在还没找到，现场只发现了他的背包。火灭了之后，工厂全部停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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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缅斯科耶市把9月5日定为哀悼日。Metinvest 集团旗下所有企业降了半旗。

Kametstal 不是一般的工厂。它以前叫第聂伯冶金厂，是 Metinvest 集团的核心资产之一。2025年，这家厂生产了大约两百万吨钢。厂里超过九千名工人，很多人是从马里乌波尔逃过来的——亚速钢铁厂被毁之后，他们在这里重新找到了活干。从2022年战争爆发到现在，Kametstal 是 Metinvest 旗下唯一一家从头到尾没停过产的钢厂。现在也停了。

Metinvest 集团说，俄军用的打法跟以前一样——空袭警报和导弹落地之间只有几分钟，工人来不及跑到防空洞。集团首席运营官米罗年科说，Kametstal 厂区里没有军事目标，没有军事装备，也没有军工生产。只有平民在这里干活，炼的是民用生铁和钢材。

俄罗斯国防部的说法不一样。他们在战报里说，打 Kametstal 和第聂伯冶金厂是因为这两家厂给乌克兰军工综合体供应金属产品。俄罗斯总统普京7月在军事会议上说过，要持续对乌克兰军工综合体及其保障设施实施大规模打击。8月22日他又说，乌克兰对俄罗斯工业设施的攻击“放出了瓶中的魔鬼”，现在正在遭到报复性打击。

两边各说各话。但有一个事实是客观的：Kametstal 不是最近唯一被炸的钢厂。8月11日和27日，Metinvest 旗下的扎波罗热钢铁厂接连遭到弹道导弹袭击，七名工人死亡，二十一人受伤。Metinvest 说扎波罗热厂的破坏程度“自二战以来从未有过”。一个月之内，Metinvest 两家主力钢厂先后停工。乌克兰的钢铁工业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拆掉。

《生意人报》援引专家的话说，Kametstal 停产是对乌克兰军事机器和经济的同时打击。这家厂生产方坯、螺纹钢和型材——这些东西不只是盖房子用的，也是修坦克、修装甲车、修铁路用的。没有钢，军工复合体的运转就会卡住。有分析指出，即便不再遭受新的打击，恢复全面生产也可能需要好几个月。

对此，有人支持俄军的说法，认为战争中打击敌方军工产能是合理的军事行动。有人相信 Metinvest 的说法，认为这就是针对平民和民用基础设施的恐怖袭击。还有一些人不站队，只是说了一句大实话：不管这厂子是民用的还是军用的，死了五个工人是真的，停了一个年产两百万吨钢的厂也是真的。

Kametstal 的烧结车间和高炉什么时候能重新点火，Metinvest 自己也不知道。修复需要钱、需要设备、需要时间，还需要不再挨打。这三样东西在现在的乌克兰都不好找。

一枚导弹落下来，五个人没跑进防空洞。一个年产值几十亿的工厂熄了火。几千个工人的饭碗悬在半空。这场仗打到现在，不管打的是什么目标，最后买单的都是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