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嗓子,是在十年前坏的。
那本该是我人生最圆满的一年。
家人健在,事业成功。
业内采访接到手软。
傅景深也在那时别出心裁地为我策划了一场海底求婚。
绚烂珊瑚边,他温柔垂首为我戴上代表忠贞的蝴蝶鱼婚戒。
身边的数十辆潜水艇上闪烁着同一句话。
“姜姜,我傅景深,此生只为你至死不渝。”
可惜,这场声势浩大的求婚不算成功。
当时还只是晒盐女的许灿灿恰好落水。
被救起来后,是我将她带去休息室换衣服。
那时的许灿灿黝黑、瘦小,见人总带着三分自卑。
我心一软,开始将她当成亲姐妹一样关心、帮助她。
给她提供工作,让她参与我的学术研究和生活。
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我教给她的东西。
就连我的神态,也学了个十成十。
连傅景深看向她时。
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眉头紧锁。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熨衬衫,送解酒药这样无意义的事。”
“更何况你不该什么都学姜姜,你不是她,明白吗?”
许灿灿被他吓得缩在我身后,眼眶通红地说只是想要报答我。
那时我一心维护她。
可她的报答。
是把我的庆功宴。
变成了她的认亲典礼。
多么可笑。
我当成挚友信任的人,居然是我父亲的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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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
我失去了可靠疼我的父亲。
母亲也被气得心梗,卧床不起。
我无法接受,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了母亲。
我愧疚,自责,一夜夜在母亲病床前流泪。
那段灰暗时光里,是傅景深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告诉我不是我的错。
说他永远不会背叛我。
说他永远是我的依靠。
我深信不疑,把他当做重新振作的底气。
可当我结束三个月的海底考察任务回来。
看到的,却是他和许灿灿在我们的婚床上忘情交缠的画面。
那一刻,我几乎崩溃。
反应过来时,手死死抓着许灿灿的头发,失声质问。
许灿灿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姜姜,对不起。你也别怪景深,是他太想你,才在喝多后把我当成了你。”
可她身上新旧交错的吻痕,证明这不是一次酒后乱性。
那些印记像把刀将我的心凌迟。
我歇斯底里地朝许灿灿砸尽手边的东西。
可傅景深挡在了她面前。
他眸光复杂地望向我。
“姜姜,你离开的这三个月,我接到了一通来自未来的电话。”
“那通电话里,说我会爱上许灿灿。”
“我试过不理会这个预言,但是我失败了。”
我问他为什么。
傅景深却叹了口气,像如释重负。
“你就当是我需要一个会对我嘘寒问暖,会依赖我的恋人吧。”
“姜姜,你太要强了,灿灿不一样,她像你,却更爱我。”
我怔在原地,满眼震惊。
不敢相信曾经说着希望我永远专注理想的少年。
会变成此刻嫌我太要强、不够柔弱的男人。
我惨笑一声。
不肯承认自己输了亲情后。
连爱情也守不住。
于是我拿出孕检单。
抓着傅景深的手放上我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三个月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