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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进入倒计时，趁着周末去给老人买点月饼。老妈偏爱椰蓉的绵密，老爸只认五仁的扎实。若是搁在前几年，想凑齐这几样，多半得咬牙买下一整盒精装礼盒，剩下的口味便成了甜蜜的负担。
这两年，风向变了。福州路上的杏花楼总店为庆祝175周年，干脆在店里开出了“月饼市集”；南京路上的新雅粤菜馆，细沙、椰蓉、五仁一字排开，还添了低糖的新款。一位店员表示，现在来买“赤膊”月饼的人多了，大家讲实惠，那些动辄数百元的精装礼盒，问的人少了，买的人更少。
所谓“赤膊”，在上海话里指褪去外衣、露出底色。用在月饼上，就是没有了奢华的包装，回归本真。
曾几何时，月饼被推上“礼品神坛”，包装一层套一层，丝绒、锦盒、木匣，极尽繁复之能事。价格跟着水涨船高，甚至出现“买椟还珠”的天价货。月饼成了社交的筹码，好不好吃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一环。可当节日一过，成堆的礼盒在角落里落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过期，心疼又无奈。
“赤膊”月饼，不是寒酸，而是清醒。它不必金光闪闪，不必附赠茶具酒具，只要一口咬下去，皮酥馅软，甜而不腻，就够了。杏花楼的“月饼市集”把传统做成了日常，让人们像逛菜场一样挑月饼，烟火气里透着人情味；新雅的“自由拼配”则给了消费者选择的自由，买十二块还送简易包装，送人有面子，自己吃也安心。这既保留了节日的仪式感，又避免了过度包装的浪费，更让月饼重新回到了“食物”的本分。
其实，月饼从来不该是“刺客”，也不该是“负担”。它是中秋夜一家人围坐时，掰开一块、分着吃的寻常点心。当它走进日常，成为老人配茶、孩子解馋的普通食物，它才真正“活”了过来。
“赤膊”月饼提醒我们：中秋佳节的意义，不在于送多贵的礼，而在于有没有人陪你吃一块月饼，聊聊家常。
原标题：《“赤膊”月饼｜新民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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