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第55届太平洋岛国论坛领导人会议在帕劳科罗尔举行。帕劳总统惠普斯作为论坛轮值主席,在会议期间反复敦促成员国就中国7月进行的导弹试射形成“统一战线”。对此,中国外交部9月3日回应:帕劳方面反复炒作,企图绑架其他太平洋岛国论坛成员国立场,用心险恶,其图谋不会得逞。
这不是帕劳第一次就导弹试射议题发难。8月18日,惠普斯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声称“从中国的角度来看,他们是想让我们知道,你们的任何一座岛屿,我们都能摧毁”,并质疑中国为何不在中美之间的公海试射。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当时的回应是:帕方言论毫无根据、用心险恶,不值一评。
仔细来看,惠普斯的质疑存在很大问题。巨浪-3潜射弹道导弹的射程超过1万公里,从太平洋公海发射即可覆盖美国本土,而公海是国际法允许的武器测试区域,中国已向有关国家通报并履行了国际义务。惠普斯要求中国把导弹打到“中美之间的公海”去,说明它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中美博弈的当事方。
惠普斯在论坛期间的操作是两条线并行的。一条是公开的导弹议题,试图通过渲染“中国威胁”绑架其他岛国立场;另一条是涉台安排。8月31日晚论坛开幕式上,主办方将台湾地区外事部门负责人林佳龙安排进入会议现场,与中方太平洋岛国事务特使钱波同排就座。钱波发现后直接离场以示抗议,并给出一句话:这类行为必然带来相应后果。
帕劳涉台安排与导弹议题的动机是一样的。通过对抗中国来巩固与美国的战略捆绑,同时向台湾当局索要政治和经济回报。帕劳是台湾地区仅存的几个所谓“邦交国”之一。把导弹议题和涉台安排放在一起看,惠普斯的策略就清楚了:他不是在为太平洋岛国的集体安全发声,而是在用自己的东道主身份,为个人政治资本和美国战略利益服务。
惠普斯想推动成员国就谴责中国导弹试射达成一致,但论坛内部的分歧让他的算盘落了空。8月,太平洋岛国外长在斐济苏瓦举行预备会议,一些国家试图推动就中国7月导弹试射作出集体回应,但成员国未能形成共同立场。到了9月领导人会议期间,分歧更加明显了。斐济、瓦努阿图、萨摩亚、所罗门群岛总理以及基里巴斯总统均未出席,由部长或高级官员代表与会。五个成员国领导人集体缺席,这种动作已经说明了问题。要知道太平洋岛国论坛有18个成员国,这意味着超过四分之一的成员国,选择以降低规格的方式表达态度。
最终论坛未能就谴责中国导弹试射达成一致,仅以“表达关切”的方式回应。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反对导弹试验是一回事,就中国导弹试射发表联合声明是另一回事。前者是原则立场,后者是政治选边。多数岛国选择了前者。
这种分歧的根源在于太平洋岛国的利益分化。气候变化、粮食安全、基础设施融资才是岛国的核心关切。惠普斯试图把“中国威胁”变成全体岛国的共同焦虑,但多数岛国不买账。在他们看来,太平洋岛国论坛不是军事联盟,更不是围堵任何国家的政治集团。
帕劳没有自己的军队,根据《自由联合协定》依靠美国提供国防。该协定于1994年10月1日生效,有效期50年。根据协定,美国负责帕劳国防及战略安全事务,并对帕劳航道具有独家使用权。2023年修订的协定承诺美国在20年内向帕劳提供8.89亿美元。作为交换,美国获得帕劳陆地、航道及空域的唯一且不受限制的军事准入地位。美国正在帕劳扩建军事设施。帕劳正在从一个偏远的岛国变成美国第二岛链上的前哨站。
惠普斯在6月公开表示:若没有美国,我们会被接管 。这句话暴露的不是自信,而是依附性的安全焦虑。但这种依附策略在太平洋岛国论坛内部并不受欢迎。多数岛国近年来强调战略自主,反对被迫选边站队。惠普斯试图将论坛变成围堵中国的政治工具,与岛国的主流意愿背道而驰。
中国在此次事件中的应对模式十分清晰。
外交层面,外交部发言人明确表态,定性帕劳“用心险恶”,但措辞克制,没有升级为对帕劳的全面对抗。行动层面,特使钱波离席抗议。战略层面,中国强调“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坚定奉行防御性国防政策,从不搞军事扩张”。
离席这个动作传递的信号比任何外交辞令都直接。钱波没有在会场争论,没有发表长篇抗议,直接离场。这是一种对等回应:你突破底线,我就不陪你玩。同时,这个动作也避免了将论坛变成中帕双边对抗的舞台,把尴尬留给了主办方。
中国外交部在涉台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在中国台湾地区参与国际组织活动问题上,必须按照一个中国原则处理。钱波离席时说的“总是会有后果的”,不是一句空话。
中国的底气在于论坛内部的分歧。多数岛国不跟帕劳走,五国领导人缺席本身就是态度。中国不需要出手“教训”帕劳,论坛内部的利益分化已经让惠普斯的“统一战线”破产。
去年,太平洋地区领导人支持了“和平之海”宣言,呼吁在日益加剧的战略竞争中保持和平。今年8月的外长会议上,论坛轮值主席、所罗门群岛外长霍尼普韦拉重申:太平洋地区的议程必须继续由“太平洋构想、太平洋塑造,且只能由太平洋决定”。这话的意思是:大国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别把岛国卷进去。太平洋岛国要的是气候融资、基础设施、经济发展,不是被当成大国博弈的棋子。
帕劳的处境在这个大背景下显得格外尴尬。它选择了一条与其他岛国不同的路:全面倒向美国,在涉台问题上突破一中原则,在导弹议题上充当美国的代理人。这条路能给它带来短期的资金和安全承诺,但代价是它在论坛内部的孤立。五国领导人缺席论坛,说明多数岛国在用行动切割与帕劳议程的关系。
惠普斯反复炒作中国导弹试射,把一次例行军事训练渲染成对太平洋岛国的“威胁”,本质上是制造并不存在的安全焦虑。但这种操作是有代价的,它在论坛内部孤立了帕劳,损害了太平洋岛国论坛作为区域合作平台的公信力。惠普斯在论坛闭幕时未能推动成员国就谴责中国导弹试射达成一致。他试图绑架其他太平洋岛国论坛成员国立场的图谋没有得逞。这个结果说明太平洋岛国的战略自主意识在增强,它们不愿意被任何一个大国或小国的议程所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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