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日第三天,陆家举办家庭聚餐。
陆母给我发来地址,让我把陆家儿媳代代相传的翡翠镯子带过去。
那只镯子,是我结婚时她亲手戴上的。
可我知道,陆母一向瞧不上我。
若不是当年陆承渊执意要娶,陆家这只传给儿媳的镯子,根本落不到我手里。
我想起见家长那天在陆家老宅,陆母当着一桌长辈的面说我出身普通,配不上陆家。
陆承渊却握着我的手,语气平静又强硬:
“她是我的爱人。”
“我要娶谁,不需要别人替我做决定。”
可如今再想起那一幕,我只觉得讽刺。
我攥紧镯盒,今天过去,正好把镯子还给陆家。
我赶到陆家时,楚昭昭已经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
餐桌旁没有给我留座。
勤务兵只能临时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最末尾。
陆母笑着解释:
“昭昭这几天既然是陆太太,家宴自然也要配合游戏。”
“你年轻,别那么小气。”
陆承渊也让厨房按照楚昭昭的口味重新准备了菜单。
我对花生严重过敏。
结婚七年,陆家的餐桌上却仍会出现花生酥。
陆承渊开始还会叮嘱,后来每次就只说让我自己避开。
可因为楚昭昭不吃香菜。
陆家的饭桌上,就从没出现过香菜。
汤里漂着一点香菜碎,陆承渊便立刻让勤务兵撤下重做。
“她闻到这个味道会恶心。”
去年家宴,他们第一次让楚昭昭坐我的位置。
我转身离席后,陆承渊追出来抱住我。
他说一个座位不代表什么。
还保证:“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你。”
可今年,我连坐到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拍全家福前,陆母忽然看向我的手腕。
“把镯子摘下来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借给昭昭戴几分钟,照片看起来也完整些。”
楚昭昭连忙摆手。
“这不合适。”
可她的手始终停在半空,没有真正收回。
我还没开口,陆承渊已经握住我的手,将镯子一点点褪下来。
镯圈卡过骨节,擦得皮肤生疼。
他却只低头检查翡翠有没有磕碰。
随后,亲手把镯子套进楚昭昭腕间。
“七天后自然会还给她。”
“一件首饰而已,不值得计较。”
拍照时,楚昭昭站在陆承渊身边。
陆父陆母坐在前面。
而我被安排在最外侧,几乎快要离开镜头。
摄影师让大家靠近一些。
陆承渊故意将手搭在楚昭昭腰间。
又回头看我。
他在等我出声阻止。
我却只对陆母说:“镯子不用还了。”
陆母脸色微变。
“好好一场游戏,你非要说这种扫兴的话。”
“让长辈下不来台,你太不懂事了。”
一名不知情的亲戚很快将全家福发进家族群。
今年终于人齐了。
其他亲戚纷纷夸还是昭昭和陆承渊般配。
也有人问两个人是不是准备补办婚礼。
陆母没有解释。
只在那条消息下面回复了一颗红心。
我看着待了七年的陆家群。
安静地点击退出。
陆承渊很快发现。
他给我发来一句:
这次装得挺像。
我看你还能忍几天。
他不知道。
我不是在忍。
我是在一点点收回自己留在陆家的所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