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上周,福建云水谣承载整个村子记忆的老榕树被洪水冲倒,无数人扼腕叹息。

在当地人的生活里,它为童年玩乐的孩子提供荫蔽,也见证过无数家庭的变化,它无言地生长,记录时间的尺度。

而在每个人的记忆里,可能都有这么一棵树,陪伴着我们成长,治愈着树下的每个人。

今天,给大家分享一本这些年一直好评不断的《那些活了很久很久的树》,当我们开始读树,我们才真正爱上这个世界。

[英] 菲奥娜·斯塔福德|著

王晨 / 王位婷|译

未读·探索家|出品

01

“生长,就是树所做的事。”

在室内停留太长时间的话,我总是感到窒息。

树木的冲动,是向外冲进新鲜的空气里。每棵树都是一团迸发的能量,看上去似乎不相容,却都能形成出乎意料的大和谐。每一种树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时间表,会在适当的时候融入绿色或金色的波浪。“先橡树后白蜡,只是小雨哗啦啦;先白蜡橡树,大雨下得止不住。”这首古老的民谣无论是谁编出来的,其主要目的都在于让人保持乐观,而不是预测天气,因为白蜡几乎从不在橡树之前展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除了颜色随季节变化令人着迷,同一棵树在连续几天之内,甚至在一天的不同时段里,也会呈现出相当大的差异。

当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的朋友们前往乡间散步,而他因为煮牛奶不慎弄伤自己而不得不留在家中时,坐在椴树下的花园椅上对他来说就像是蹲监狱,直到他开始想象自己的朋友们在欣赏些什么。怀着这样的想象,他自己的椴树棚也变成了一大片“宽阔舒展、洒满阳光”的叶子,斑驳闪烁,翩然欲飞。

树的变化当然不仅与观看者的情绪有关。克劳德·莫奈将三块画布依次排开,跟随光线的变化从其中一块走到另一块,想要真实地捕捉自然的色彩。他的《杨树》系列绘画展示了沿着埃普特河蜿蜒排列的一行杨树,分别描绘了它们在明亮阳光下、猛烈狂风中、惨淡阴天里的样子。这些树的魔力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减,不会因为习俗的悠久而黯淡,正如圣维克多山上的那些松树,保罗·塞尚将它们画了一遍又一遍,也不曾厌倦那熟悉但古怪的轮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所有品种的树都能揭示令人意想不到的内在联系。雨中柏树的气味,或者某个温暖春日的烂漫花朵,都能让我们的心随风飘荡,回到那些走在潮湿的人行道上,或是站在某棵快被遗忘的老梨树下的时刻;回到个人历史中虽然没有被摄影机拍下,但又留下难以磨灭的趣闻逸事的印记中。任何一棵底部分枝健壮并向四周铺开、树干表面皱缩的欧洲七叶树,都能让我想起儿时常爬的那一棵,那时我会坐在它的分枝上,就像骑着一匹慢跑的马或是乘坐一艘划过波浪的船。那时候我们经常搬家,所以我不知道那棵树现在是不是还矗立着,但是就像此前和此后的许多其他树一样,它将自己播种在我的思绪中并留在那里,一旦被触动就萌发出想象的树叶。

不过,我很少为了重温旧时光而寻找树。我喜欢它们本来的样子。尤其是最普通的树,它们拥有强大的吸引力,无论如何都要生长,因为它们必须生长。生长,就是树所做的事。

02

“在某些文化中,它们同时标记着起点和中心。”

尽管对树冠下来往人流的情绪漠不关心,这却有助于巩固某些树在人类社会中获得的特殊地位。在某些文化中,它们同时标记着起点和中心。

据说,生命之树和智慧树都矗立在伊甸园的正中央。而在毛利文化中,作为天空和大地的儿子,森林之神是一棵拥有两千年寿命的巨大贝壳杉,至今仍在怀波阿森林中高耸入云。

在维京神话中,整个宇宙被理解为一棵巨大的白蜡树,人们称其为“世界之树”,它的树枝是“众神之家”,它数量繁多的根向外伸展至“巨人之国”,向下延伸至“死之国”。

古代欧洲的德鲁伊祭司采集槲寄生用于神圣的仪式,举办地点是在一大片橡树林构成的天然神庙中。

在希腊,信仰宙斯的祭司们会在多多纳的神殿解读橡树或山毛榉叶子发出的沙沙响声,从中获取神谕。如今依然在圣诞市场上出售的槲寄生枝条和挂在观赏灌木上的风铃,很可能源自我们遥远祖先的神圣树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释迦牟尼是在菩提树下打坐时开悟的,从此以后,他的追随者就一直在佛教寺院里种植同一种榕树—菩提榕。我曾经在尼泊尔得到过一枚心形叶片,它来自一棵粗壮的菩提榕。这棵树长在一面陡峭的山坡上,虽然安纳布尔纳峰让它显得很矮,但它的气势一点也没有被削弱。我希望它在那场地震中幸存下来。神圣的树总是更容易恢复活力,因为关爱它们的人会伸出援手。

03

“树是社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人们总是聚集在树木周围,那些与众不同的树特别受欢迎,比如更高的、更粗的、更老的,或者是畸形的。它们都是明显的自然地标,很容易辨认,而且对任何地方的古老语法都至关重要。乡

村的日历曾以树木作为重要标记:老榆树是大家跳五月舞的地方;“福音橡树”是人们在一年一度的敲打教区边界的仪式中停下来祈祷的地方;“剪羊毛树”通常是某种成年阔叶树,如榆树、橡树、栗树或假挪威槭,在初夏为做剪羊毛这种重活儿的人提供足够的阴凉。树是社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每个人都熟悉它们,有时它们几乎就像是家庭成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至今,树木依然重要。肯特郡板球场以其特殊的规则闻名,而造就这一规则的就是板球场上的一道独特风景—圣劳伦斯椴树。直到最近,击球手还必须让球从这棵椴树的上方飞出,而不只是从边线上飞出。当这棵老树在1999年染病时,人们栽培了一棵树苗,准备用来代替它,结果仅仅5年后这棵大树就在强风中裂开了。于是,年轻的替代品只能种在边线之外的地方,以免在顶级赛中被球打断。高高的椴树披着耀眼夺目的叶片和小小的旭日形花朵,魅力经久不散。

在斯洛文尼亚,巨大的椴树Navejnik是传说中撤退的土耳其侵略者留下金勺子的地方,这里至今仍然是重大活动的举办场所,包括一年一度的政治集会。

德累斯顿附近的卡迪茨也有一棵古老的椴树,早在歌德见到它的时候就已经很庞大了,它历经火灾和轰炸,成了当地人欢唱圣诞颂歌、举办民俗节日的聚会场所,并在2010年变成了世界杯的一个户外放映场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卡迪茨的古椴树,1837年

按照传统惯例,意义非凡的树总是点缀着人文景观,就像当地导游喜欢吹嘘的那样:“这棵橡树,就是威廉·华莱士集合自己手下的地方……罗宾汉以智取胜诺丁汉郡长的地方……大盗迪克借走并在后来(有点不太可能)归还一袋黄金的地方……”

或者继续往前走,那边是“恺撒树”,一棵庞大的比利时红豆杉,据说尤利乌斯·恺撒征服欧洲时曾在此短暂休息。还有“孤松”的醒目轮廓,标志着加利波利遭受的战火摧残。而充满胜利喜悦的“弗里敦木棉树”,是塞拉利昂第一批被解放的奴隶举办感恩活动的地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有些树的名气不是因为见证了某件事,而是因为它们是被某些人种下的。白宫南草坪有一棵安德鲁·杰克逊总统亲手种植的木兰,而在马萨诸塞州还有一棵历史更悠久的梨树,是该州第一任总督约翰·恩迪科特种下的。

苏格兰边界线上的许多成年大树都是沃尔特·斯科特当年种植的,这位笔耕不辍的作家挥舞起铁锹也同样卖力。这些当地景致常常揭示出某个传奇人物不为人知的一面,例如克莱尔郡的那棵橡树,很显然是爱尔兰高王和武士首领布赖恩·博鲁种下的。种树往往是一种基本行动,也是对未来繁荣的一种公开承诺。

-本期话题-

有没有让你印象深刻的一棵树?

留言区分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编辑|泰若克塔

封面|《寂静的朋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点击在看,分享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