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不作声抽回手，目光掠过她看向谢晏辞。
打印机呢？
谢晏辞语气没什么起伏。
都用了好多年，早旧了，刚刚顺手就扔了。
那个打印机，是谢晏辞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
刚毕业那会，我俩租的房子在郊区。
为了印资料。
我顶着烈日，步行到几公里外的打印店印文件。
谢晏辞心疼我，熬夜跑了一个月外卖。
送了我一台打印机。
九次搬家，九次我都没舍得丢。
如今为了给苏清沅腾位置，谢晏辞却亲手扔了它。
耳旁，谢晏辞的话音还在继续。
你要印东西？我马上派人送台新的。
我扯了扯唇角。
不用，之后我寄过来就好了。
谢晏辞蹙眉。
寄什么？
离婚协议。
谢晏辞猛地愣住。
错愕的张了张口，还没出声。
苏清沅抢先红了眼眶。
知雨，你不是生我的气了，今天的事的确都怪我。
我现在就把架子丢了，把这地方还给你。
说着，她就去拉架子。
架子刺啦一声往前倒。
我下意识伸手要帮她。
谢晏辞抢先一步撞开我。
我踉跄摔在地上。
谢晏辞扶稳架子，只是花盆依旧噼里啪啦摔在地上。
溅起的花粉呛我一脸。
我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手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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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辞脸色一慌，赶紧上前扶我。
抱歉，我刚刚着急了。
等着，我去给你找过敏药。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苏清沅轻嘶一口凉气。
她的脚踝处，划破一道小口。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没事的，只是小伤。
晏辞，你留下来陪知雨过节吧，我自己去医院就好。
说着，她倔强地一瘸一拐往外走。
走出两步，身子又一个踉跄。
谢晏辞甩开我，稳稳扶住她。
回头看向我时，语气染上几分急迫。
知雨，过敏药就在药箱里，你自己找找。
我先送清沅去医院包扎，晚点再回来陪你过节。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硬撑着去翻出药箱。
里边密密麻麻塞满了胃药和痛经药。
有胃病的是苏清沅。
痛经的也是苏清沅。
我的过敏药被压扁，狼狈地塞在药箱的缝隙。
我扯出药盒翻到背面，已经过期半年了。
心一点点凉了彻底。
挤不下的药盒，就不硬挤了。
我边收拾行李，边拨通电话。
张老师，我答应参加封闭科研项目，明早我就过来。
对面很欣喜，却又犹豫一瞬。
知雨，这次项目至少要十年，之前劝你几次，你总说放不下丈夫和闺蜜。
这次，确定不后悔？
还没等我开口，书柜上的书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上次苏清沅拿书，起身不小心被柜角碰到头。
第二天，谢晏辞就把家里的书柜加了高。
苏清沅再也没有碰到过头。
只是我每次踮脚拿书，总会不小心弄倒一大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