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谈。” 小军子站起身,率先迈步走出屋外。老秃子带着六七个小弟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王平河见众人都往外走,也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跟到外面,在距离小军子三四米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小军子站在门口,一只手悄悄攥住了腰间的刮刀。

老秃子对着小军子说道:“老弟,我给你拿一百块钱,你拿上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王平河我认识,是我过命的好兄弟。”

小军子说:“既然是你兄弟,那你就把他叫出来。”

老秃子摆了摆手:“叫他出来不可能。你要是跟平河有过节,今天我做东请你吃顿饭,咱们坐下来把事捋一捋。能调解开,我直接就给你摆平。可你要是铁了心要动手,我实话告诉你,你占不到半分便宜。”

小军子听得不耐烦,一挥手:“你到底能不能把人喊过来?喊不来,跟我扯这些废话干什么!”

老秃子不再多言,冲身边几个小弟喝道:“围上!”

六七个小伙子应声上前,把小军子团团围在当中。其中一个小子手里攥着半块青砖,张口骂道:“俏丽娃的,你就这么跟秃哥说话?我一板砖拍死你!”

小军子瞥了一眼叫嚣的这人,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对方鼻梁骨上。

那小子被打得双脚离地,身子向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青砖也脱手飞了出去。

这几个二十出头的小弟本身体格单薄,碰上小军子这种不要命的狠角色,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小军子抽出刮刀,左右挥刺。几番交手,两个小弟被扎倒在地。

剩下几个人心里发怵,被小军子步步紧逼,不住往后退缩。

一旁观望的王平河瞅准时机,搬起路边一块百八十斤重的石墩,径直朝着小军子冲过去。

小军子听见身后风声不对,转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

石墩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脑袋上,刮刀脱手飞落在一旁。小军子直挺挺倒在地上,半张脸瞬间被鲜血浸透。

王平河从地上一个小弟手里夺过一把匕首,翻身骑在小军子身上,匕首死死抵住他的喉咙,厉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小军子不是不肯开口,是受了重伤,已经根本说不出话。

王平河转头对老秃子几人说道:“你们都回去,今天我就在这儿了结他。”

老秃子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劝道:“平河,分公司小刘他爹老刘头还在屋里看热闹呢!你可不能下死手。真把人弄死,我这个赌局也彻底干不下去了。再说一看就知道是有人雇他来的,弄死他又能问出来什么?”

王平河闻言扭头朝屋里扫了一眼,果然看见老刘头正往这边张望。撞见王平河的目光,老刘头神色尴尬,敷衍说了一句:“没事,你们继续。” 说完就把头扭向一旁。

老秃子急得连连拱手:“平河,算秃哥求你。你真把他弄死,我这局就彻底完蛋。”

“俏丽娃的!” 王平河站起身,对着几个小弟吩咐,“把他扔路边沟里。”

“可别往沟里扔。” 老秃子连忙阻拦,“赶紧送医院。你这一下大概率把他颅骨砸裂了,送过去还有的救。等他醒过来,咱们不正好能问出来背后主使吗。”

见王平河没有反对,老秃子赶忙叫小弟抬人往医院送。好在距离医院只有几百米,不到十分钟人就送进了急诊。

做完检查,医生开口问道:“这人是你们打的?”

王平河眼皮一抬:“是我打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医生咂舌:“你们下手也太狠了!片子看颅骨已经裂开,再重上一点,脑子都要碎了。”

王平河满不在乎:“我本来就是奔着要他命去的,是他们非要送来抢救。”

小军子就是拿钱办事的打手,如同拼命卖命的牲口。半夜一点多,脑袋缠满纱布的小军子稍微清醒过来,嘴里含糊小声念叨:“我饿。”

夜里巡查的护士听见动静,走进病房查看。看见小军子微微睁开眼睛,不由得自语:“哎呀,病人醒了,真是奇迹。”

小军子听见护士的声音,斜着眼嘟囔:“老妹,我想吃肘子。”

“你想吃肘子?”

“嗯呐,饿。”

医院这边给老秃子打去电话,告知伤者已经苏醒。老秃子心里一直悬着这件事,接到消息立刻就和王平河赶到医院。

王平河走进病房,俯身问道:“谁派你来的?”

小军子瞪着他:“你下手是真黑。”

王平河伸手指着他,语气凶狠再次逼问:“我问你,是谁指使你的?老实交代,我不动你。敢不说,我就让你死在这间病房里。”

“你就是王平河?”

“对,我就是。”

“我艹,那你干脆再照我脑袋来一下,直接把我打死得了。”

老秃子见王平河眼里已经透出杀意,连忙把他往外推:“平河,你出去抽根烟,我来问他。”

把王平河劝出病房,老秃子转过身问道:“老弟,到底是谁叫你来的?”

“你不用白费功夫,我不可能告诉你。” 小军子话音刚落,就看见王平河拎着一个暖壶,怒气冲冲又闯了进来。

小军子瞬间慌了神,大声喊道:“哎,你要干什么?”

“我俏丽娃的!” 王平河掀开暖壶盖子,整壶热水直接泼在了小军子脸上。

“啊 ——!” 小军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脸上瞬间烫出大片水泡。

“你给我等着,今天我非得弄死你!”

一名护士死死拽住王平河的胳膊:“平哥,你把人打死,医院也脱不了干系。”

小军子身体剧烈挣扎,牵动头部伤口,眼前一黑,又昏死过去。

大夫也赶过来阻拦:“伤者情绪激动,血气上涌才再次昏迷,万万不能再动手了,刚才差点呼吸都停了。”

听大夫这么说,王平河恨恨地盯了一眼昏迷的小军子,转身走出病房。

老秃子跟着走到走廊,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你是瓦房店摆局的老秃子吧?”

“啊,是我,你哪位?”

“我叫米老鼠。”

老秃子当然听过这个名号,米老鼠在道上早已经名气不小。

“哎,久仰大名。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我也听说过你,这么多年一直开局,也算一号人物。”

“嘿嘿,谈不上,道上不少熟人罢了。”

“废话不多说。今天是不是有个叫小军子的人去找你们闹事?”

“这个……” 老秃子下意识瞟了一眼身旁的王平河。

王平河用眼神示意他把电话递过来。老秃子捂住话筒小声说:“不清楚对方是谁,但今天的事他全都知道。”

“把电话给我。” 王平河接过听筒,开口说道:“我是王平河,你是谁?”

“哦,你就是王平河。兄弟,我跟你说,我叫米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