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只低头检查翡翠有没有磕碰。
随后,亲手把镯子套进楚昭昭腕间。
“七天后自然会还给她。”
“一件首饰而已,不值得计较。”
拍照时,楚昭昭站在陆承渊身边。
陆父陆母坐在前面。
而我被安排在最外侧,几乎快要离开镜头。
摄影师让大家靠近一些。
陆承渊故意将手搭在楚昭昭腰间。
又回头看我。
他在等我出声阻止。
我却只对陆母说:“镯子不用还了。”
陆母脸色微变。
“好好一场游戏,你非要说这种扫兴的话。”
“让长辈下不来台,你太不懂事了。”
一名不知情的亲戚很快将全家福发进家族群。
今年终于人齐了。
其他亲戚纷纷夸还是昭昭和陆承渊般配。
也有人问两个人是不是准备补办婚礼。
陆母没有解释。
只在那条消息下面回复了一颗红心。
我看着待了七年的陆家群。
安静地点击退出。
陆承渊很快发现。
他给我发来一句:
这次装得挺像。
我看你还能忍几天。
他不知道。
我不是在忍。
我是在一点点收回自己留在陆家的所有痕迹。
退出陆家群的当晚,我向軍区干部处递交了脱离軍属关系的申请。
軍区家属体系建立初期,我是第一批随軍家属。
我陪他值战备、守夜班。
最困难的时候,我们连续几个月挤在指挥部的折叠牀上。
軍区第一次获得全軍表彰那天,陆承渊当着全体干部说:
“沈絮不只是我的妻子。”
“也是陪我走出低谷的战友。”
可如今,他认定我递交申请仍是游戏的一部分。
批复上只有一句:同意,等闹够了再回来。
体验日第五天,正好是軍区组建周年庆典。
也是我办理家属身份移交的最后一天。
我去軍区归还通行证,移交后勤档案。
大礼堂里正在播放周年纪念片。
我参与组建时期的影像和名字已经全部删去。
当年我在战备仓库清点物资、陪上级检查组熬到胃出血、通宵修订战备预案的画面,全都不见了。
片尾换成楚昭昭挽着陆承渊的合照。
字幕写着:感谢首长夫人一路相伴。
陆承渊明知道周年庆典原本邀请的人是我。
却让楚昭昭穿上为我准备的礼服。
她戴着陆家的翡翠镯子,陪他切庆典蛋糕、向来宾敬礼。
每当有人喊首长夫人,她都会红着脸看向陆承渊。
而他从未纠正。
“游戏已经进行到第五天。”
“现在停下就没意思了。”
我没有走进大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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