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那些冰水,像是要把我坠入深海里。
“宋惜,你肚子里的野种能这么轻松地流掉,那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谢执拽起我的手腕,力气大到能硬生生把我的骨头掰断。
“婉瑜她哪怕自己痛苦,哪怕我和你闹到那个地步,哪怕孩子生下来会没名没分,也求着我让我不要和你离婚。”
谢执又重复了一遍,却带上了哭腔。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苦笑了一下,嘴在抖,连呼吸都带着痛。
是啊。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
谢执吩咐人给我解开绳子。
他把我从手术台上拉下来,一路把我拖上车。
我身上浑身都是血。
血水跟着蔓延开来,惨不忍睹。
他把我塞进后备箱,说了一句。
“真脏。”
我虚脱得连握紧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睁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睛里滔天的恨意。
谢执把我带到了一处墓园。
姐姐车祸被撞进江里,打捞了两天都没有结果,尸骨无存
他却还是姐姐买下了整个墓园,现在又让我跪在她的墓碑前。
我疼得腰弯了又弯。
谢执嘲讽地声音在我耳畔炸开。
“宋惜,半年前的你,不是很有能耐吗?这就受不了了?”
我看着姐姐的墓碑,嘴角勾了一下。
挺好。
既然要赎罪。
死在这里最好。
我没理谢执。
而是对准墓碑的位置,毫不犹豫地狠狠撞了上去。
额头流血了,可人还醒着,我准备撞第二下。
谢执却慌了。
他跪下来,死死把我抱住。
“宋惜,你疯了!”
我没力气挣脱他。
但知道暂时死不成了。
谢执把我抱起来往外跑。
“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就算是要死,也得给婉瑜赎完罪!”
“你知不知道在你疯狂作死的这三年,她在背后吃了多少苦!”
视线逐渐模糊。
我自嘲般地笑了。
谢执来抱我的那一刻。
我以为,他至少有一秒是在担心我的。
可现在。
我发现刚才的自己,到底有多贱。
谢执最后没赶到车上。
我就承受不住蚀骨般的痛,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我不在手术台,而是在病床上。
身上是各种仪器。
肚子上那个大裂口,也被缝上了。
可是只要稍微一动,还是很痛。
病房门没关,一个巴掌声清晰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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