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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公共关系部门发布公告,称革命卫队空军发射多枚弹道导弹,打击了参与对伊朗海上封锁行动并干扰伊朗船只的一艘美军航母和一艘伯克级驱逐舰,两艘美舰在遭受损失后被迫后撤。

几乎同一时间,美国中央司令部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说法。美方承认自己有一艘航母和一艘驱逐舰遭到伊朗多轮弹道导弹攻击,但两舰都成功规避,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也没有什么重大损失。美军随即对伊朗展开报复,打击了三艘伊朗油轮,位于哈尔克岛和贾斯克附近海域的两艘被永久瘫痪,阿曼湾的一艘空载油轮被彻底摧毁。伊朗也毫不示弱,紧跟着对三艘美国船只以及三艘与美国关联的油轮进行了攻击。可以说双方打得还是挺激烈的。

那么伊朗这次为啥对美军航母进行攻击呢?这实际上是伊朗被逼到墙角的底线反击。美伊对抗已经半年多了,伊朗的战略忍耐一点一点被消磨。这次伊朗打美军航母,直接导火索就是美军对伊朗船只的持续袭扰。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在公报中明确指出,被打击的美军军舰参与了对伊朗的海上封锁行动并干扰了伊朗船只。换句话说,伊朗的逻辑就是:你封我的路,我就打断你的腿。

为什么选择打航母?因为航母是美国海上霸权的图腾。在现代海战史上,美军航母打击群极少因为遭受攻击而撤离战区。伊朗选择用弹道导弹这种最具杀伤力的武器直接瞄准美军航母,传递的信号非常明确:在我的家门口,你的航母不再是绝对安全的避风港,而是移动的靶子。

当然,从军事技术角度看,伊朗击沉戒备状态下的美军航母难度极大。美军航母拥有E-2D预警机、F-35C、F/A-18E舰载战斗机,还有护航舰艇,各种防御手段非常丰富且多层次,加上航母本身有2000多个水密隔舱,抗沉能力超强。但伊朗并不需要击沉航母,只需要饱和攻击,哪怕命中飞行甲板、舰岛或动力系统,也能造成结构性损伤,迫使美军航母后撤。

伊朗没有说打的是哪一艘美军航母,美军同样也没有说。目前美军在阿拉伯海、阿曼湾部署的有两艘航母——布什号和华盛顿号,伊朗打的就是这两艘中的一艘。不过,伊朗缺乏先进而完善的天基海洋侦察监视系统,主要依赖岸基雷达、无人机以及伪装渔船进行探测,在美军强电磁干扰下很容易出现信号中断或虚假目标情况,难以对沿海机动的美军航母持续进行稳定的实时跟踪。此外,伊朗弹道导弹的导引头技术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取得完整突破,打击海上移动目标的能力还是存疑的。

一句话,伊朗对美军航母的打击大概率没有打中。但对伊朗来说,打航母的行为比实际击中更具宣传性,向外表达的是伊朗现在有能力打击美军航母,这就够了。伊朗不会向美国屈服。

而在伊朗打航母之后,双方又开始油轮战。美军对三艘伊朗油轮进行打击,报复伊朗袭击两艘美国军舰。伊朗的响应同样很迅速,伊朗方面表示在霍尔木兹海峡打了三艘油轮,还有三艘与美国有关联的船只,同时警告所有在波斯湾的船只应避免在未经授权的航线航行,否则将成为伊朗的打击目标。

这场油轮轰炸的背后,是数月来美伊消耗战的又一次具体表现。美国的逻辑是打你的经济命脉吗,伊朗的石油出口高度依赖霍尔木兹海峡,哈尔克岛更是伊朗最重要的石油出口终端。美军打击油轮,本质上是在掐断伊朗的经济血液,试图通过经济战迫使伊朗做出让步。而伊朗的逻辑则是你打我的船,我就打你的船,通过打击与美国有关联的船只,伊朗向全球航运市场传递一个信号:只要你在波斯湾航行,就可能成为目标。这种无差别威慑直接推高了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保险费率,让全球能源供应链承压。

截至9月初,受美伊对抗影响,伊拉克和科威特8月原油出口量较冲突前下降约36%,卡塔尔和沙特的出口降幅更是在48%。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最近一段时间基本稳定在95美元左右,美国柴油零售均价已经接近6美元。美国打击伊朗油轮看似挺准,但这就是一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博弈。油价上涨导致美国通胀压力加剧,选民不满情绪上升。而伊朗虽然承受着美军军事和经济的双重压力,但根据9月份美国情报部门的最新评估,伊朗实际上更加有自信与美国进行对抗,至少在美国中期选举前会一直如此。

那么接下来,美伊之间会怎样继续对抗呢?有三种可能的场景。

场景一,有限拉锯,打打停停。这是概率最高的场景。美伊双方都不想全面开战,但又都不愿意示弱退让。美国采取的是"割草战术"不寻求一次性彻底摧毁伊朗军事能力,而是通过周期性打击阻止伊朗重新形成威胁。伊朗则以打持久战的姿态应对,利用大量导弹和无人机库存持续消耗美军的拦截弹和战略耐性。这种冲突短暂停火、再度升级的循环,可能成为未来数月的常态。

场景二,冲突升级。这个概率中等。如果伊朗反击造成美军大量人员伤亡,或者多艘油轮接连遭袭导致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严重受阻,美伊对抗有可能上升。但即使走到这一步,双方也不可能大打出手。至于美国对伊朗进行地面战,概率就更小了。伊朗国土辽阔、高原山地地形复杂,美国如果贸然投入地面部队,极有可能陷入漫长的消耗战。

场景三,多方斡旋重启谈判。这个概率非常低。美国的军事打击与经济制裁都难以迫使伊朗屈服,重启停火谈判仍然是美国最可能的退场途径。像卡塔尔、阿曼等中东国家长期承担斡旋角色,维系着双方秘密沟通渠道。但调停只能暂时把冲突摁住,无法解决关键矛盾,伊朗核问题、中东地区势力范围划分、以色列的安全诉求等等,这些矛盾由来已久,不是单凭几次外交协商就能解决的。

从本质上看,美伊对抗是一场关于谁掌握中东能源命脉的博弈。美国要的是维持海上霸权,让霍尔木兹海峡自由通航,维持美元石油体系;而伊朗要的是打破美国的封锁,让美国解除制裁,让伊朗在中东地区更具话语权。可以说,双方在诉求方面差得特别远,这也使得双方很难坐下来好好谈判。

更何况,美国总统特朗普还特别善变,这也让伊朗对美国极度不信任。之前伊朗就说过,美伊对抗会一直持续到特朗普这一届总统任期结束——这本身就表明伊朗对特朗普没有什么信任感。没有信任,让美伊怎么谈?何况美国副总统万斯现在也跟着特朗普学,变来变去,让伊朗对美国的信任感进一步下降。

至于美国国务卿卢比奥和国防部长赫格塞斯,那是强硬派、主战派,力主对伊朗进行军事打击。所以,美伊之间要进行谈判,实际上很难实现。尽管阿曼、卡塔尔、巴基斯坦、埃及等国都在斡旋,但美伊双方现在可以说都是骑虎难下,大打不可能,但要各自往后退一步也挺难。这样一来,对峙和时不时打一打就成为常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