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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未消赴永立,四爷赴约久别重逢小妖精

入了秋,成都的暑气总算褪去大半,可秋老虎依旧赖着不走,白日里依旧闷得人浑身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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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四号星期五,四爷心里一直惦记着小妖精,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掏出手机给小妖精发去消息,想约上见一面。消息回得干脆,小妖精说全天家里有事,今天没法过来舞厅上班。

越是见不到,四爷心里的念想反倒越重,索性打定主意,干脆干等一天,盼着能碰上对方,到头来还是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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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九月五号,四爷不愿就此作罢,又给小妖精留了言:“明天永立舞厅,约?”

没过多久手机亮起,小妖精回复:“明天九点半以前到。”

四爷手指飞快敲出一个“好”字,心里踏踏实实,就等着第二天一早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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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屋里,四爷一觉睡过头,睁眼一看时钟,已经九点整。他慌忙摸过手机,赶忙给小妖精发消息致歉:“睡过头了,大概十一点才能到。”

来不及多耽搁,四爷匆匆爬起来,烧水煮早饭,囫囵吃了几口,又进卫生间洗澡收拾妥当,挑好出门的衣裳。收拾完毕,辗转公交再换乘地铁,一路急匆匆往永立舞厅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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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立舞厅四爷来过好几回,场子格局他熟得很,亮灯区开阔宽敞,桌椅排布宽松;反观黑灯区面积狭小,空间不算大,却也不妨碍来这儿的男男女女寻一份消遣。

还没到十一点,四爷掀开舞厅大门走了进去。大厅沙发上坐满歇脚喝茶的男客,一旁站着、坐着等候接舞的舞女密密麻麻,约莫四五十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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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抬眼往人群里扫,一眼便瞅见了小妖精安安静静坐在靠边的座椅上。这般清闲的场面实属难得,小妖精向来是场子里抢手的角色,往常几乎没有空坐歇着的时候,一曲接着一曲,很难得看见她闲下来。

小妖精个子不高,约莫一米五五,身段匀称饱满,骨肉比例恰到好处。皮肤是冷调的白净,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粗糙的细纹,五官生得十分精巧,弯弯的眉,一双又大又亮的杏眼,眼尾微微带一点弧度,看人时眼神柔和。乌黑色的长发打理得顺顺滑滑,半披在肩头。

上身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翻领衬衣,袖口轻轻挽到小臂,不会过于紧绷,也不显松垮;下身垂着一条垂感很好的黑色长款半身裙,裙摆堪堪落到脚踝上方,走动的时候裙摆轻轻晃荡。脚上一双做工精致的黑色矮跟凉皮鞋,露出小巧秀气的脚背与脚趾,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温婉的少妇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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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四爷还打趣问过她,个子娇小,怎么不穿高跟鞋撑一撑气场。

当时小妖精咯咯笑出声:“一来穿高跟鞋站久了脚疼遭罪,二来我实在穿不习惯,穿上高跟鞋走路,反倒变成弯脚杆,别扭得很。”

四爷想起这话,那会儿听完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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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立这间五元场里头,多数女舞伴都偏爱长裙,各式各样的长裙子随处可见。场内占大多数的,还是一批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大妈。

她们年岁摆在那儿,眼角皱纹清晰,肤色大多是常年操劳的暗沉,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的身形微胖,腰腹堆出软软的肚腩,肩膀宽厚敦实;有的身形干瘦单薄,颧骨略高。穿着大多朴素实在,宽松针织衫、碎花旧衬衣、松紧长裤居多,妆容淡得近乎素颜,顶多抹一层平价面霜。发型简单,短发或是扎一把低马尾,很少有花哨的装饰,只有少数几个人会烫一头简单的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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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收回思绪,抬脚朝着小妖精的方向走过去。小妖精也看见了赶来的四爷,四目相对,两人无需多说什么,十分默契,一同迈步,走入灯光昏暗的黑灯舞池。

此刻已经十一点钟,黑灯区内零零散散,也就四五对人在跳舞。看得出来,如今舞厅的生意大不如从前。

昏暗的光影之下,两人相拥在一起,顺着熟悉的节奏慢慢挪动脚步。

“算一算,我们都有好几个月没见了吧。”小妖精把头微微侧着,轻声开口。

四爷手臂环着她的腰身:“记不清具体多久,反正隔了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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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在成都还有女朋友?”小妖精低声问道。

“嗯,是有。今天我专门腾出时间过来,就是为了见你。”四爷怀里抱着许久未见的人,千言万语,一时间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

时间悄无声息流淌,一晃半个多小时就耗了过去。

小妖精贴着他耳边笑:“你今天怎么慌慌张张,心神不宁的。”

四爷如实回答:“大概是隔太久没碰面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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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小妖精一语戳破,“你是心里急着回家,怕女朋友查岗。”

四爷摇摇头:“她不会查我的岗。”

舞曲的旋律在耳边悠悠回荡,小妖精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挣钱是真的越来越难。”

“确实,大环境就这样。”四爷附和。

“我也试着出去找过别的工作,压根找不到合适的活路。”

“现如今失业率高,外头工作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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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精感慨万千,四爷劝慰她:“你眼下这份工作已经算不错,踏踏实实干,多存点钱才是实在。”

“能挣钱的时候就拼命挣,哪一天场子关门干不了了,就痛痛快快出去玩。”小妖精说道。

“这个想法很通透,说得在理。”四爷点头,跟着开玩笑,“好好攒,存够一百万就直接退休享福。”

小妖精听完苦笑一声:“一百万,那实在太难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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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退一步,存五十万。”

“五十万嘛,这个目标还勉强说得过去。”小妖精随即又想起家里的事,“家里小孩马上要读大学,一年四万块钱开销够不够?”

四爷斟酌着回答:“那要看孩子平时怎么花钱,消费不一样,开销差别很大。”

小妖精轻轻应了一声:“那倒也是。”

还没跳满一个钟头,四爷站得腿脚发酸,两个人便一同离开舞池。

舞厅的吸烟区设置在隔壁连通的茶馆里面,茶馆没有开启空调,密闭空间闷得燥热,待着并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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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舞厅人来人往,明显是女多男少的局面,等候跳舞的舞女数量远多于进场消遣的男客人。

吃过午饭之后,到场的人愈发多起来,可供需的局面依旧没有改变,依旧是肉多狼少。越来越多舞女排着队等候被邀约,大厅沙发上坐满无事可做的女人们。

小妖精说的一点不假,舞厅里头谋生,钱是一天比一天难挣。场内也能看见不少生面孔,只是五元场里,主力依旧是那群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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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一直玩到下午一点多,才起身辞别,坐上地铁踏上回家的路。

地铁车厢晃晃悠悠,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掠过,四爷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还在回味方才在舞厅相处的一幕幕。他心里暗自疑惑,这么多年过去,为什么每次见到小妖精,自己依旧会这般念念不忘,怎么都看不够。

四爷心里暗自盘算。下周还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