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住了四个多月医院,王平河总算康复出院。没过半个月,张斌身上的伤也彻底痊愈。

这段时间里,他俩凑到一块儿,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两个人的友谊转变得十分突兀,直接从拼死相搏的仇敌,进入了相处融洽的蜜月期。

出院之后,他们依旧隔三岔五就约着喝酒。虽说两位老大已经冰释前嫌、关系要好,但手下两伙兄弟之间还是存有隔阂,碰面最多简单打声招呼,不会再多说什么。

兄弟们的格局,跟两位大哥不在一个层次。想让他们转眼就从仇人变成哥们,根本不现实,至少眼下做不到。

这点,王平河和张斌也无力改变。

这天晚上,张斌给王平河打去电话:“平哥?”“哎,斌子。”“那个,晚上接着喝啊!”“你不找我,我还打算找你呢。说吧,去哪,瓦房店还是大连?”“你来大连吧,我就不过去你那边了。这两天我找到一家特别不错的饺子馆,店面不大,就一间包房,但菜的味道做得相当到位。”“张斌,我发现你小子办事有点不够意思。”

“咋了平哥,兄弟哪做得不对了?”“我找你喝酒,去的都是大饭店大酒店。可你一约我,不是小吃部就是烧烤摊。我问问你,你请我吃饭,有哪回花销超过二百块的?”“哎呀,你管花多少钱干什么,好吃不就完事了。行了,晚上六点见!”

因为江涛对张斌这边没什么好感,王平河这次只带了小军子和二红赴约。

张斌那边情况也差不多,大刚不愿意过来,他只带上大帅和老杰。

两拨人到饭店碰面,互相寒暄几句,相继落座。

王平河一看见大帅的模样就想打趣,张口调侃起来。“大帅,有空你也减减体重啊。”

大帅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抬头回道:“平哥,我这样就挺好。斌哥都说了,我这身吨位,到哪儿都能镇住场面。”“可你长得太白,活像一头站起来的大白猪。”

大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平哥,也就你敢这么说我。换第二个人,我早就翻脸了。”

王平河毫不在意:“你看你,动不动就恼。怎么,我还说不得你了?就连你们斌哥,我都敢数落。”

张斌接过话茬:“大帅,我也没办法,人家平哥可是救过咱们的命。你要是心里不服,有个法子,使劲把平哥灌醉。”

大帅闷闷地点点头:“平哥,你给我等着。”

只要聚在一起,两位大哥都有意撮合手下兄弟,希望彼此能多亲近亲近。

酒菜上桌,一开始众人还都放不开,客客气气互相敬酒,礼数周全。

两杯酒下肚,几个人渐渐放开了。

“大帅。” 小军子开口,他一直就看大帅不顺眼。

大帅侧过头:“你叫我干啥?”“大帅,那天晚上我收拾你的时候,你心里怕不怕?”

大帅满脸不屑:“我怕什么?”“你就不怕我弄死你?那天晚上我可是直接开了一响子,把你打得瘫坐在地上。”

“可拉倒吧!那是我撂倒两个人之后,你钻了空子。” 大帅转头看向一旁,“老杰,你说是不是?”

老杰性格木讷寡言,听见大帅问话,只是闷哼一声,没有多话。

张斌伸手指着他:“老杰,站起来敬两杯酒,别整天闷着,跟个哑巴似的一言不发。”“斌哥,我不太会说话,平哥也不会挑我的理。”“不行,赶紧起来敬酒!”

老杰面露为难:“斌哥,敬酒我就不去了,我跟二哥他们聊会儿天。”

王平河端起酒杯,从中打圆场:“行了行了,让兄弟们自在交流。咱俩喝咱们的。”

“平哥,那你就跟斌哥喝。” 老杰说完,转头看向二红,“二哥,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二红答道:“也算不上没有。”“那平时都爱玩点什么?”

“我爱去炮楼子。” 虽说都是男人,但二红跟老杰并不算熟,说出这话的时候难免有些尴尬。

“哈哈!” 老杰听完眼睛一亮,“不瞒二哥说,我也好这口。”

二红身子往前凑了凑:“老杰,有没有什么好地方?”

老杰总算找到共同话题,一脸得意:“二哥,你算是问对人了。哪家姑娘长得好,那边有多少货色,我门儿清。”

这下两个人聊到一块儿去,头挨着头低声嘀咕,旁人听不清他们在商量什么。张斌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手下,对王平河说道:“平哥你看,兄弟交情就得慢慢磨合,慢慢相处。”

王平河点了点头:“他们能处得来,咱们也高兴。”

几杯酒下肚,张斌喝得有些上头,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平哥,咱们俩是过命的交情,往后得做一辈子兄弟。”“斌子,日子还长,咱们慢慢处。”“平哥,我这人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你说,我不挑理。”

“要是哪天你出事没了,我当天晚上就给你守灵,趴在你棺材板上哭。”

听完这话,王平河眉头紧紧皱起。

见王平河沉默不语,张斌追问:“平哥,你这是不信我?”“斌子,要不这样,明天换你出事没了,看看我会怎么做?”

“你会怎么做?” 喝多的张斌,完全听不出话里的反讽。

“我特么躺进棺材里,抱着你哭。”

张斌这才回过味来:“平哥,听你这话像是在赌气。”“废话!哪有你这么聊天的?跟你喝顿酒,还得盼着我出事?”“呵呵,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来,咱哥俩喝酒。”

另一边的二红,被老杰说得心痒难耐。

聊到兴头上,二红开口:“老杰,哪天咱俩约一波。”“还等哪天干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看。” 老杰扫了一眼喝得正尽兴的王平河几人,低声跟二红说,“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不如咱们现在就走,我带你找个性价比高的去处。”

两人商量妥当,没跟桌上任何人打招呼,悄无声息溜了。

张斌压根没发觉少了两个人,继续对着王平河说道:“平哥,咱们聊点正经事。”“什么正事?”

“你说咱们这辈子,就一直这么混下去吗?我总盼着以后能有自己的大买卖,出门前呼后拥。”“斌子,光空想没用,咱们得一步一步实打实往前闯。”

张斌摆了摆手:“平哥,我以前蹲号子的时候看过一本书。”“什么书?”“哎呀,让我想想。” 酒精上头,张斌脑子有点混沌,“成语接龙。”

“我没看过,有意思?”“对我启发挺大,可惜好多字我认不全。书里全是四字成语,每一句都藏着大道理。号子里有个当过老师的,我总找他请教,他还给我讲不少做人的道理。他跟我说过,男人成事,很少有步步为营的说法,大多就靠一年半载抓住机遇,机会一过就什么都没了。现在咱俩在当地也算有点名气,正好借着势头往上搏一把。”

“那你心里有什么打算?”“平哥,我想开大生意,跟老段家哥仨一样,搞个大集团。”

“搞集团得有实体生意撑着。”“管那么多!先买栋楼,把集团架子搭起来,业务以后慢慢琢磨。往后别人见到咱们,别喊平哥、斌哥,得叫王总、张总。”

“斌子,那玩意儿投入可不小。”“平哥,你说到点子上了。所以眼下咱们首要任务就是搞钱。”

“斌子,我手里倒是攒下一些,就是不知道够不够。”“平哥,你信不信我?”“这不废话,都是过命的兄弟,怎么会不信。只要你开口,我卡里的钱明天就能全部转给你。”

“平哥,你手里有多少?”“大概六七十万,明天就能拿出来。” 张斌眉头一皱:“拉倒吧,这点钱根本不够。”

“那得要多少?不就是买栋楼吗?”“哪有这么简单。你想想,得雇会计吧?保安、厨师,全都要开工资。咱俩又爱喝酒,再招几个小姑娘当服务员,专门给咱们倒酒。”

“可咱们这个集团到底做什么营生?总不能天天就只顾喝酒。”“先把集团的摊子支起来,业务以后再想办法。咱们在中山挑一块地段好的地方,租下一整栋楼。要是干得顺利,以后集团还能上市。”

“上市?那是啥意思?”“我也不太懂。” 张斌摆了摆手,“反正听别人说,买卖做大了都能上市。”“那挺好,应该很赚钱吧?”“那还用说,开集团的哪有不赚钱的。”“行,那咱们就好好谋划谋划。”

“谋划归谋划,全套弄下来,少说也得三四百万。”“这不扯呢吗,咱们上哪凑这么一大笔钱。”

“平哥,你能不能找兄弟们周转借一点?”“我脸皮薄,张不开这个口。”“我出来时间短,也借不到。要是二海没废掉,还能从他那儿讹一笔。”

“我有台崭新的虎头奔,把车卖了行不行?”“不行,那是咱们当董事长的门面,车不能动。你再想想别的路子。”

王平河挠了挠头:“斌子,要是借不到钱,咱们干脆出去抢怎么样?”“我艹,你这主意可以,抢谁?”

“你看那些开赌局的行不行?” 王平河刚说完,又自己推翻想法,“不行,现在中山没什么大赌局。斌子,我不跟你吹牛,中山一带谁想开大局,都得先跟我打个招呼。可到现在,一处像样的大局都没有。那些小场子,抢一趟也就十万八万,油水太少,还丢咱们的名头。”

“那该怎么办?”

“斌子,你确定三四百万就够用?”“差不多够了。”

“我想到了,咱们去抢矿。”“哎平哥,你别说,抢矿这路子可行!”“对吧,就干矿场!”“哎呀平哥,这一下咱们就能翻身发达。往后再混个企业家,弄个代表当当玩玩。”

“斌子,我明天就着手摸排,把目标敲定下来。”“平哥,这事就这么定了?”“必须定了。”“平哥,集团名字我都想好了。”“叫什么?”“就叫抢来集团。”“这叫什么破名字,不行。你看人老段家,金港集团,听着多气派。起名这事交给我,回头找个先生算算,起个体面的。”

这天夜里,两人喝酒喝到凌晨三点多。两个醉醺醺的大哥,半开玩笑半当真,把这件事敲定下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王平河醒了过来。他口干舌燥,灌下一大瓶水,拨通了侯瞎子的电话。

“侯哥,最近有没有大赌局?”“最近查得紧,没人敢摆局。”“啊,行。我再问你个别的事,咱们周边哪家矿赚钱,而且矿老板人品不地道?”

“平河,你打算干什么?”“侯哥,这事不能跟你说,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还真有这么一号。甘井子那边有个老成子,他那矿赚得狠。”“他人品怎么样?”

“为人坏透了。对外,克扣矿工工钱,工人敢要钱就挨打;最狠一回,两个年轻工人干活出点差错,他直接开车把俩孩子腿都轧断。对内更是离谱,听说喝醉酒,连自己亲爹都打。”

“他这矿一天大概能挣多少?”“平均下来,一天三四十万跑不了。”“矿场具体在哪?”“就在甘井子,一提老成子人人都知道。”

“行,我知道了侯哥。”“不是平河,你到底想干什么?”“没什么,我准备搞个集团。”

挂完电话,王平河又拨通张斌的号码:“请问是张总吗?”“哎,怎么了王总?”“睡醒了?”“刚醒,有事直说。”“我打听好了,甘井子那边有个矿油水很足,咱们过去踩踩点。”“什么时候动身?”“就现在。”“行,我们三个人过来找你。”

碰面之后,张斌开口问道:“平哥,要是今天踩点顺利,直接动手吗?”“斌子,这种事不宜拖久,免得夜长梦多。”

“好平哥,等会儿路过五金店买几个麻袋,情况合适直接动手。”

一行人抵达甘井子,已经到中午。他们找了家档次尚可的饭店吃饭。

老板娘亲自过来上菜,王平河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她:“大姐,跟你打听个人,开矿的老成子,你认识吗?”“那太熟了,他经常来我这儿消费。”

“他的矿场在什么地方?”“你问的是矿场,还是他公司?”

张斌摆了摆手:“哪个都无所谓,你就说说他平时钱都放哪儿。”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王平河埋怨了张斌一句,接着问老板娘,“那他平时大多待在哪?”“他是老板,一般都在公司。不过矿场离这儿不远,出门直走,岔路口一拐就到。”

“矿场那边平时人多不多?”“人应该不少,他每次过来吃饭,都带着几十号人。”

“行大姐,你忙你的吧。”

老板娘走开,张斌问道:“平哥,吃完饭直接过去?”“斌子,别太急躁。矿场生意时好时坏,流水也跟着浮动。得看今天进出矿场的大车多不多,车多说明今天收益肯定差不了。”

“说得对,平哥脑子就是灵光。那我自己开车过去矿场看一看,摸摸今天的情况。”“也行,我们就在饭店等你。”

因为心里装着事,这顿饭谁都没有喝酒。

张斌匆匆扒完一碗饭,开车赶往老成子的矿场。开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地方,远远就看见院内停着二三十台大车正在作业。

张斌走进院子,递了一根烟给一名司机:“哥们,抽根烟。”

司机毫不客气接过烟。张斌一边给他点上火,一边搭话:“哥们,这批货要拉到哪儿?”“跑长途,回葫芦岛。”

“这个矿场赚钱吧?”“你这话说的,能不赚钱吗。”“一天毛利大概能拿到多少?”

“说不准,生意火爆的时候,一天能进账几百万。”“呵呵,不错。” 听到这话,张斌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

“对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平时钱都存在什么地方?”

“大哥你是干什么的?警察,还是过来要账的?”“都不是,我就随口问问。”

“那我不清楚。” 司机说完转身就要上车。

张斌往前跨一步,踩住大车脚踏板,手扒住车窗:“我再问最后一句,来这儿拉货是不是必须当场结账?”“那肯定啊,不结钱哪能让我们走。”

“好,明白了哥们,一路平安。”

张斌哼着小曲走出矿场大院,兴冲冲回到饭店包房,满脸兴奋对王平河说:“平哥,不能再等了,就今天!矿场院子里几十台车在装货,全部现钱结算。我问那个司机,行情好的时候一天毛利能有两三百万。”

“这话是谁跟你说的?”“矿场上一个司机。”

大帅在一旁搭腔:“干什么我不多问,斌哥叫我干啥我就干啥。不过我想问一句,这事要是成了,能不能给我置办一身新衣裳?”

张斌说道:“大帅,以后你就是咱们集团保安部经理。”

小军子紧跟着问:“斌哥,那我干什么?”“到时候各个部门经理,你随便挑。”

老杰也插嘴:“斌哥,我不想管太多杂事,就想管那几个倒酒的小姑娘就行。”

“没问题!” 张斌转头看向二红,“二红,你想干什么?”“斌哥,我跟老杰搭伙就行,一块儿管那些姑娘。”

“好,那伙丫头以后就归你和老杰管。”

王平河开口:“行,咱们检查一下家伙,等到夜里动手。”

张斌急道:“别等了,干脆现在就干。”“不行不行,大白天不能干这种勾当,等天黑。”

一心惦记集团的张斌一刻都不想多等,满脸焦灼:“这都四点了,别往后拖了。”“再熬两个小时天就黑。军子,把门关上。” 王平河往下布置,“夜里过去之后,谁都不许报名号,千万不能让对方看清咱们的脸。”

小军子说:“那我去买围脖和口罩。”

王平河轻轻一拍桌面:“军子这个主意好,一会儿每人备一套。到了地方,对方要是不反抗,就不要开响子,抢完立刻撤。”

傍晚五点半,一台虎头奔,一台普桑,从饭店出发。

车子停在离矿场不远的岔道,众人等到六点半,戴好口罩围脖,六个人拿着五连发,开始行动。

车辆开进矿场院子停下。六条黑影下车,径直朝着亮着灯的办公室摸过去。

屋里,会计正埋头记账,经理聚精会神看着电视。

看见有人闯进来,经理随口说道:“今天煤差不多收完了,明天早点过来。”

张斌一言不发,举起五连发直接顶在经理脑袋上。

“哎哎,你们干什么!”“别特么乱动!动一下直接崩烂你的脑袋。”

几个人在屋里翻找一圈,没找到保险柜。王平河上前问经理:“钱放哪儿了?”

脑袋被枪顶着歪向一边的经理慌慌张张:“哥们,什么钱?”“今天收上来的货款,在哪?”

“大哥,钱已经被老板拿走了!”

“俏丽娃的,你当我手里这玩意儿是摆设?” 张斌说完,对着房顶开了一响子。

“啊!” 经理吓得大叫,眼神不受控制瞟向墙角的冰箱,冰箱底下堆着好几个黑色布袋。

众人立刻会意,上前查看。小军子回过头喊道:“王总,钱在这儿!”

王平河一挥手:“全部拿走!”

大伙把钱分装到麻袋,一股脑扔到汽车后座。

小军子进到屋里:“两位哥,咱们该走了。”“我们只为求财,别乱叫,敢喊就弄死你!”

张斌说完,和王平河退出房间。

返程路上六个人都十分亢奋。王平河开口:“就这么顺利?矿场没有护矿的人?”

张斌摆了摆手:“想来是老成子在本地势力大,护矿队压根想不到有人敢来抢他。”

这帮人走后,经理依旧惊魂未定。他看向同样吓得不轻的会计:“你说会不会是老板跟咱们开玩笑?”

会计拍着胸口喘粗气:“哪有这么开玩笑的!赶紧给成哥打电话汇报!”“真要打?我在老成子手下干十来年,从来没遇上过这种事。”“别废话,快打!”

王平河一行人回到酒店,在房间里对账对到后半夜,最后清点完毕,一共二百八十多万。大喜过望之下,几个人情绪亢奋,直接把钱往半空抛撒,钞票扔得满地都是。

另一边,老成子听完经理的汇报,整个人都懵了:“知道对方叫什么吗?你给我确认清楚,真是过来抢钱的?”

“成哥,这还能有假,钱全都被拿走了!他们也没报名号,只听见有人被叫王总。一共两台车,其中一台是虎头奔,看样子值两三百万,车上没挂牌照。”

“我艹,真是长见识了,开奔驰出来抢劫。哎,你说会不会是老王,闲着没事拿我寻开心呢?” 老成子和经理想法一样,还以为是熟人恶作剧。

“成哥,看着不像。对方六个人,人人手里攥着五连发。”

“行,我先问问。”

老成子当即拨通朋友电话:“老王,你是不是跟我闹花样?”“什么事?”“别装了,我手下说有个王总,还开着奔驰。”“老成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人现在还在外地。”

酒店房间里,一阵狂喜过后,张斌神色郑重开口:“平哥,这就是咱们的第一桶金。回头我就在中山物色地盘!”“斌子,你觉着这笔钱够用吗?”“不够也没关系,不够咱们就再干一票。”“行,那你先张罗着,真不够咱们再想别的路子。”

老成子接连打出去好几通电话,终于不得不接受矿场遭劫的事实。他带上二十多号手下,火急火燎赶往矿场。

经理心里发虚,迎上前:“成哥,你来了。”

“俏丽娃的!” 老成子二话不说,抬手就扇了经理好几个耳光,厉声喝道:“跪下!”

经理不敢反抗,扑通跪倒在地。

老成子指着他怒骂:“我每年花大价钱养护矿队,是摆着看的?钱被人抢了,你就不会喊人?”“成哥,当时枪直接顶在我脑袋上,我哪里敢出声。”

“还有你们,全都跪下!”

三十多名护矿队员听见命令,齐刷刷跪了一地。“这笔钱要是追不回来,我直接把你两条腿卸下来。”

经理吓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老成子又看向护矿队众人:“限你们两天之内,把这个叫王总的人查出来。”

那个年代,不管是小混混还是江湖大哥,一般没人愿意去招惹矿老板。能开矿的,大多实力强横,人手钱财样样不缺,黑白两道都有关系。

老成子回去之后立刻四处活动。大连地面上有点名号的社会人物,他几乎全都认识。一夜功夫,江湖上人人都听说老成子的矿被抢。他相当于下了江湖悬赏,到处搜寻那个开无牌虎头奔、名号王总的人。

紧接着,他拨通市局一把手的电话:“赵哥?”“哎,成子,有事?”“赵哥,我矿场今晚被人抢走三百多万。”“别开玩笑,还有人敢动你的矿?”“一共六个人,一口大连口音,领头的叫王总,开一台虎头奔。赵哥,务必帮我把这个人揪出来。”“好,我马上安排核查。”

黑白两边都布置妥当,老成子彻夜未眠,心里反复琢磨:都什么世道了,居然还出土匪。

王平河这边,夜里把江涛、大刚也叫到酒店,给手下兄弟们分钱。除去两位大哥,其余人每人五万。之后叫酒店厨房把酒菜送到包房,众人开怀畅饮。他们喝得热火朝天,完全不清楚外面已经闹得天翻地覆。

同一场酒局上,段福涛也听闻了这件事。身边几个朋友劝道:“三哥,这事你得搭把手。你不是一直想结识老成子吗?要是能帮他抓到人,往后江湖上就多一个实力强悍的盟友。他一年上亿的进项,金港集团要是能跟他合作,那可就所向无敌了。”

“话是这么说。” 段福涛点头,转瞬又摇了摇头,“线索太少,太难找。”

“三哥,其实也好查。老成子说了,无牌奔驰,领头叫王总。”

“开奔驰,姓王…… 我身边好像没有这么一号人。” 段福涛话说一半,脑子里灵光一闪,显然想到了什么。

一旁朋友见他出神,问道:“三哥,你想到谁了?”“没有,想岔了,这人我不认识,估计我也帮不上忙。” 段福涛连忙摆手否认。

桌上另一个老板抬起头:“三哥,那谁不就是姓王吗?”“谁?我这边没有姓王的。”“不是,我记得……”

“我身边没这么个人!你认识的人别往我这儿扯,老老实实喝你的酒,咱们关系也没那么熟!” 段福涛情绪骤然失控,当场发火。

“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段福涛伸手指着那人高声呵斥:“我早就看你不顺眼,明天我就通知我二哥,取消跟你的合作合同。”

那老板吓得咽了口唾沫,端起酒杯赔罪:“三哥,我喝多了胡言乱语。我一个外来的,在本地也没什么熟人,我敬你一杯。”

得知消息之后,段福涛坐立难安。勉强坐了二十分钟,快步跑出酒楼,坐进车里冲司机大喊:“立刻回公司!”

回到办公室,他关好房门拨通电话:“平河?”“哎,三哥。”“你喝了多少酒,是不是醉了?”“没喝多少,三哥有事?”“你人在哪?”“金石酒店。”“你待在那儿别动,我马上过来。”“行,我等你。”

段福涛挂掉电话,急匆匆赶往金石酒店。推开客房门,地上散落一堆零食。

张斌嘴里嚼着虾条,抬头招呼:“三哥,来吃点。”

“你们倒是挺快活。” 段福涛往前走几步,目光扫向墙角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这里面装的什么?”

“三哥,这个不能告诉你。” 张斌说道,“三哥有学问,正好帮我们起个名字。”“起什么名?”“给我们的集团起名。”“集团?”“嗯,我和平哥要搞集团。”

王平河接话:“对,三哥文化高,你来帮着想一个。”

“我特么起你大爷!”

张斌喝得醉意上头,也不恼怒,笑呵呵问:“三哥,怎么张口就骂人?”

段福涛把门反锁,转头看向王平河:“平河,跟我说实话,你们到底干什么蠢事了?”“干什么,没干什么啊。”

段福涛指着袋子:“我问你,这里面是不是钱?”“是啊。”“钱哪来的?”“捡的。”

“你放屁!王平河,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我就问一句,是不是你们干的?”“干什么是不是我们干的?”

“你们是不是去老成子矿场抢钱了?”

“呵呵。” 王平河眼神飘向一旁,闭口不答。

段福涛又看向张斌:“斌子,跟三哥说实话,是不是你们做的?”“我不知道,你问王总。”

段福涛音量拔高:“平河,真的是你们?”

王平河神色尴尬笑了笑:“三哥,我不好意思开口找你借钱,就从老成子那儿借了一点。那家伙家底厚,几百万对他不算什么。”

“哎呀我艹。” 段福涛眉头紧锁看向张斌,“斌子,你怎么不拦着他?”

“三哥,我拦他干什么。我们不想一辈子当混混。”

“拉倒吧,你们做的事比混混还过分。” 王平河说道:“三哥,这笔钱我们有用处。”

“平河,缺钱你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三哥,我们要开办集团。”

“开什么集团,做什么业务?”

张斌接过话头:“管他做什么,先把架子搭起来,人手招齐再说。”

“哎呀我艹!” 段福涛连连摆手,“赶紧收拾东西,我连夜安排你们离开这里避风头。”

王平河疑惑道:“三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平河,这事连我都知道了,外面现在闹成什么样你想想。”“我没听明白,外面能怎么样?”

“现在整个大连,老成子通知了上百伙社会人,到处搜那个开奔驰的王总。”

“那挺好,这不就出名了。他认识再多社会人又能如何?明天我就对外明说,老成子的矿就是我王平河抢的。”

张斌举起手:“还有我!”

大帅跟着插嘴:“还有我,保安部经理也参与了!”

段福涛扭头呵斥:“大帅你消停点,我们聊正事!” 又转回对着王平河:“听三哥一句劝,出去躲一阵子。”

“躲不了,想找我的尽管来。”“平河,你喝糊涂了?”“刚才是喝多,现在脑子清醒。钱已经拿到手,要找就让他们过来。”

“不光江湖上,市局一把手已经下令抓人。平河,就算你不怕死,也不能这么白白送命。听三哥的行不行?”

“三哥,听不了。想要在道上立住名号,就得干出点狠事。”

“你听我的,钱交给我。”

张斌一听瞬间急眼:“三哥你想干什么?不让我们创业了?这是我们拿命搏来的,你说拿走就拿走?”

“你们俩听我说。不管抢了多少,我自掏腰包再加一百万,把钱赔给老成子,当做赔偿了结此事。”

“斌子,你们所有人先去隔壁房间,我跟三哥单独聊聊。”

张斌没有多说,摆了摆手,众人全部退出门外。房门关上。

王平河开口:“三哥,我跟你说实话。头天晚上斌子说要搞集团,我还只当玩笑。第二天打听清楚,矿老板手里钱多。琢磨着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就动手抢了。”

“平河,老成子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那矿上,每年都要搭进去好几条人命。”

王平河摆了摆手:“三哥,你的好意我记在心里。给我一两天时间,我自己摆平这件事。”

“现在满城都在搜捕你们。”“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三哥,我和斌子相识时间不算长,但十分投脾气。想要让他真心服我,就得展露我的手段。我又不傻,不会白白送死。你回去安心睡觉就好。”

段福涛看劝不动他,只能点头:“那咱们随时电话联系,有情况及时跟我说。”“没问题。”

段福涛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对了,你那台虎头奔我开走,目标太大,太惹眼。”“行,你把你的皇冠留给我。”

段福涛走后,王平河拨通电话:“侯哥?”“哎,平河。”“你认识老成子吗?”“认识啊。说起来,他矿场被抢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侯哥,是我干的。”

“啊?居然是你?”“是他跟你说的?”“可不是嘛,他托我帮忙查那个王总。我还在琢磨谁胆子这么大,闹半天原来是你。”

“侯哥,你给他透个假线索,想办法把他诓出来。”“平河,你打算硬刚到底?”“只能硬来。现在他黑白两道都要拿我,落到他手上必死无疑。不如先下手为强。你就说在瓦房店看见我,他肯定带人过来。只要他过来,我就有办法收拾他们。”

“平河,老成子为人狡猾得像猴子。万一事情败露,我要被他报复。”“你放心,绝对不会把你牵扯出来。”

“可是……”“别可是了,到底行不行?”“平河,我实在不敢。你不清楚老成子有多狠,随手就能集结上百号人。”

“你要是不肯帮我,我就直接给他打电话。”“那你自己打,何必来找我。”

“那我就跟他说,是你告诉我老成子矿场赚钱的。”

“哎哎!” 侯瞎子一下子慌了,“平河,你可不能这么坑我!”“侯哥,帮兄弟一把。”

侯瞎子长叹一声,像是下定巨大决心:“罢了,豁出去了。你说,我该怎么说?”

“你告诉他,我躲在瓦房店一处大鱼塘那边。”“行,我这就打电话。”

侯瞎子无可奈何,拨通老成子的电话。此时老成子身边围满闻讯赶来帮忙的人。

电话接通:“喂,哪位?”“成哥,是小侯。”“哦,怎么了?”“你托我查的事,有线索了。”

“啊?” 老成子激动地站起身,“那人是谁,叫什么?”“动手的是个司机兼打手,车子是老板的。抢完矿上的钱就逃窜了。”

“老侯,钱我已经不在乎。我必须把那六个人抓住,全部废掉。”“他们人现在就在瓦房店,具体位置我讲不太清楚。”

“没事,我现在去中山接你,咱们一起过去。事情办妥,必有重谢。”“好,我等你。”

老成子的护矿队轮班值守,足足六七十人。再加上他的朋友、手下,拢共凑出一百来号人。

旁边有人提议:“成哥,要不跟上面打声招呼,叫上警察一起过去?”

老成子当即否决:“不行!警察一到,直接抓人,我还怎么出气。”

侯瞎子把消息同步给王平河。王平河起身走到隔壁房间。

张斌迎上来:“平哥,情况怎么样?”“斌子,这下要热闹了。”“怎么,咱们接着抢?”“不是抢的事,你出来,咱俩私下说几句。”

两人走到走廊。王平河开口:“斌子,不管你心里是不是在试探我,我对你是真心相交。”“平哥,我也是。都是兄弟,谈什么试探。”

“呵呵,我说要热闹,你知道缘由吗?”“为啥?”“我已经约好老成子,定点开战。”

“平哥……”“斌子,你怕了?”“我连死都不怕,有什么可畏惧的。”

“这事就好比身上长的火疖子,不把脓挤出来,永远都是祸患。你把兄弟们召集起来,今晚就在瓦房店跟他硬碰硬。”

“平哥,实话实说,我就怕咱们打不过对方。”“斌子,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没有什么打得过打不过。”“好平哥,我听你的。”

“现在你把所有兄弟叫齐,我这边也联系人手。今晚就会会老成子,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行,我马上安排。”

商量完毕,二人各自回到房间召集手下。

张斌把整件事跟手下讲完,大帅开口:“斌哥,平哥这人是真够猛。”张斌点头:“确实。”

“可对方一百来号护矿队,咱们上去还不是瞬间被淹没?”

“开弓没有回头箭,要死就死在一块儿。平哥敢冲,咱们兄弟也不能怂。怎么,你害怕了?”

“怎么可能!” 大帅眉头一皱,“我从小跟你混大,什么时候怂过。” 话音一转,“斌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别磨磨唧唧,直说。”“斌哥,咱们跟王平河才认识三四个月,他不会转头把我们卖了吧?”

“你凑近点。” 张斌朝他勾了勾手指。“斌哥……”

张斌抬手一巴掌拍在大帅后颈:“我警告你,不许再有这种念头。我的命都是他救的,不能这么揣测兄弟。”

“我懂了斌哥,听你的。”“行了,打电话喊人。”

三个手下分头联络,召集来二十多号人。加上王平河找来的人手,合计五十人上下。

一小时之后,所有人楼下集合,动身赶往瓦房店。

路上,王平河拨通段福涛电话:“三哥,我回瓦房店了。事情了结我再回去,不用找我。”“你去干什么?”“我跟老成子约好定点。”

“什么?” 段福涛猛地站起身,“你不要命了?”

“三哥,血肉之躯,谁都不怕挨揍是假话。等我把这事了结,麻烦三哥帮我传传名声。”“万一你把命丢了呢?”

“就算死,我也算条汉子,不给你丢人。就这样,挂了。”

不等段福涛继续劝说,王平河挂断电话。

后座上张斌心事重重,侧头问王平河:“平哥,你说咱们能打赢吗?”

“斌子,别想输赢。就像当初咱们俩大打出手,两边都想赢,最后警察过来收场。”“平哥,我心里实在没底。”

“斌子,如果一辈子只跟小混混斗殴,永远出不了头。想要闯出字号,就得做旁人不敢做的事。”

“平哥,我不是不敢打,就是心里没章法。一会儿到地方,该怎么动手?”

“你不用多想,就跟平时约架一样。剩下的交给我。” 王平河转头对开车的江涛说:“涛弟,饭店我已经订好了。你们到地方吃饭,前边路口把我放下来,我晚一点再过去。”

小军子说道:“平哥,我跟你一块。”“行,到路口跟我下车。”

张斌:“那我也跟你去。”“你别去,留下来稳住兄弟们。”

车子开到路口停下,王平河和小军子下车,步行一百多米,来到一户宅院门前。王平河推开门喊:“老佟?”

一个和王平河年纪相仿的汉子笑着迎出来:“哈哈,平河来了。”

“老佟,我就不进屋了,咱们在外边说。”

老佟走出来:“平河,你消息挺灵啊,知道我买车了。”“咱俩光屁股一起长大,你干什么我还能不清楚。” 王平河介绍道,“军子,这是佟哥,我俩发小。”

“佟哥好。”“兄弟你好。” 二人握了握手。

王平河直接开口:“行了,把车钥匙给我。”

老佟望向院里那台半截美:“车借你没问题,这可是我新买的,自己都舍不得造。我猜你们是要去打架,要不我来开,我自己的车我开着稳当。”

“老佟,这车花六万多买的对吧?放心,蹭坏一点,我赔台新的。”

“拉倒吧,你就吹牛皮。” 老佟摆了摆手,“算了,谁叫咱们交情在这儿,车你开走。”

王平河看向院墙边上六个大号塑料桶:“这几个桶我也要用。”“你装什么?”“装点东西。”“拿吧,车都借你了,还差几个桶。”

车子驶出院门,老佟在身后大喊:“平河,慢点开!”王平河伸手挥了挥。

路上小军子满心疑惑:“平哥,你打算干什么?”

“军子,老成子反倒成全我们。他把本地江湖人物全都惊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打响咱们的名头。还有,你真觉得斌子已经完全服我了?”

“平哥,我们跟斌哥相处得不是挺好吗。”

“关系确实到位,算得上过命交情。可单单靠救命之恩,只能换来他感恩,未必能让他心甘情愿听从调遣。”

车子开到一家私人小加油站,王平河说道:“到地方。”

那会儿管控宽松,遍地私人小加油站。加油员走上前:“大哥,油箱加满?”

“车不用加,把这几个桶灌满。”“大哥,你们这是干啥?”

“跑车队后勤补给,怕路上没油,多储备一点。”“明白了。”

一米五高的白色大塑料桶,每只都加到七成满。

重新上车,王平河说道:“军子,这下懂我的打算了。”

王平河这一回算是破釜沉舟。矿场护矿队的战斗力,在江湖上属于顶尖一档。实力差距摆在眼前,只能豁出性命搏一把,才有胜算。

车子开到饭店后院停下。王平河叮嘱小军子:“一会儿进屋,把安排跟大家说清楚。侯瞎子那边人一到,你们直接出发,不用管我。”

“平哥,我留下来陪你。”“不用,你听我的安排。”

二人走进包房。张斌招呼:“平哥、军子,快坐下吃饭。”

落座之后,王平河开口:“斌子,我有事托付你。”

“平哥你直接吩咐。” 这是张斌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无形之中,他已经把王平河当成主心骨。

“斌子,待会儿你带着全部兄弟冲在前边。真要动起手来,不要犹豫。”

“平哥,那你去哪?”“我不会跑。”

“哎呀平哥,我不是怀疑你。”

“我准备了点家伙,从后路绕过去偷袭他们。眼下这个局面,只能这么干。”

“没问题平哥。就算你不去,我也能带兄弟们往前冲。”

“斌子,咱们兄弟之间不讲客套。”“不多说了,吃饭喝酒!”

张斌心里没底,纯粹是双方兵力差距太过悬殊,但他绝非胆怯。当初能和王平河打得不分高下,胆识魄力,都毋庸置疑。

又过了一个钟头,侯瞎子悄悄拨通王平河的电话:“我们已经从省路口下来了,你自己掐好时间。”

“侯哥,他们一共多少人?”“我粗略数了,四十来台车,差不多一百号人。”“真正能动手的有多少?”“估摸得六七十。我也分不出来哪些是充场面的,哪些是真敢下死手的。”

“你把老成子的号码给我,我跟他通一通电话,也好把你彻底摘干净。”“你打算怎么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拿到号码,王平河直接拨了过去:“喂,是老成子吧?”“你谁?”“我叫王平河,别人口中的王总,你的矿就是我抢的。”

“啊?你什么意思?”“听说你到处在找我。”

“我没空专门抓你,那点钱我不到一个星期就能挣回来。”“你手下人多,我外面也有朋友。你这么大动静,消息早就传到我耳朵里。现在你开条件,我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事了结?”

“俏丽娃的,把你销户才算了结。我已经查到你是瓦房店的。有种你就出来见一面,还算你是条汉子。把钱还回来,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听你这话,你现在已经往我这边来了?还有,是谁把我落脚地泄露出去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问你,你是不是瓦房店的?敢不敢报位置?有种就别躲,出来碰面。”

“谁出卖我已经不重要。我人就在瓦房店,你尽管过来,我不信你敢杀我。”

“算你是条硬茬,别跑。你的那些同伙呢?”

“全都在,咱们鱼塘见,你过来就行。”

“你特么给我等着!” 老成子挂断电话,转头对侯瞎子说:“可以啊,你这消息够准。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上哪找这伙人。”

“成哥交代的事,我肯定得上心,也是托了不少朋友才挖到这小子的下落。”

“一会儿到地方你别下车,我带人下去。我倒要瞧瞧,这几个人长了几个脑袋,敢动我的矿。” 老成子又对着副驾的手下大东吩咐:“大东,等会儿把他们全部放倒,把姓王的给我带到跟前,今天我非要撕烂他那张嘴,看他还敢跟我叫板。”

“成哥放心,我盯着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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