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江晚宁声明:我的取件码仅限本人使用,不发群、不外借、不代取。请各位知悉。”
发送。截图。存进新建的文件夹。
我又把声明转发给辅导员唐老师。
“老师,321寝室存在多人共享取件码、由一人集中代取快递的情况。本人已明确拒绝并留痕,请知悉。”
唐老师过了十分钟才回。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注意沟通方式,不要影响寝室关系。”
我又截了图。
许悦气笑了:”你有病吧?发个码而已,搞得跟办案一样。”
”随你怎么说。”
沈千帆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我。
然后她重新笑起来:
”没事,晚宁有她的习惯。悦悦、糖糖,你们的我拿上去啦。”
门关上。
方糖糖小声问:”晚宁,你今天怎么了?”
我盯着书页。
怎么了?
我也说不清。
我只知道,反常的地方,一定藏着东西。
我能做的只有三件事。
不给码。
留证据。
真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报警。
02
当天下午,我被踢出了寝室群。
被踢出去前,许悦发了长长一段小作文:
”有些人心理阴暗,见不得别人互相帮忙。千帆帮我们拿了大半年快递,少过一件吗?”
“她自己防贼一样防着,还录像,恶心谁呢?”
沈千帆回了个抱抱表情:
”没事的悦悦,是我条件不好,让人不放心也正常。”
一句话,把自己摆到弱者的位置,把我钉在恶人的柱子上。
高明。
群里之后发生的任何事,都和我无关。
我也不会申请重新进群。
我只把截图存进文件夹。
从那天起,寝室气氛变得微妙。
许悦报码的声音越来越大。
”千帆!我今天三个件!码发你微信了!”
她们说得越大声,越像说给我听的。
看,我们信她。只有你不信。
在她们眼里,快递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我这个人。
沈千帆偶尔还走到我桌边,笑吟吟地问:”晚宁,你今天有件吗?我顺手。”
每一次,我都摇头。
”我自己拿。”
每一次,我桌上的手机都在录像。镜头朝上,屏幕朝下。
我要让”我从未参与”这四个字,将来有据可查。
接下来的时间,我彻底成了寝室里多余的人。
她们点奶茶,没有我的份。
许悦会把我洗好的衣服挪到最边上,阴阳怪气:“别碰她的东西,万一又被录像。”
方糖糖有时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日子一天天过。
我不吵,不辩,不参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