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把所有快递全权交给沈千帆,连码都懒得发,直接授权了驿站小程序。
”千帆你直接看,到件了顺手拿就行!”
方糖糖也恢复了报码的习惯。她心里那点疙瘩,被日复一日的”你看,什么事都没有”磨平了。
面对我,许悦有时阴阳一句:”有的人啊,防这防那,活得累不累?”
但我不在乎。
我已经提醒过了,没人听。
提醒是我的善意。选择,是她们自己的。
深夜,我去楼道接水,听见拐角有人打电话。
是沈千帆的声音,压得很低。
”放心,用的都是她们的码……”
”查也查不到我头上……”
我在备忘录加了一行。
九月二十七日凌晨零点四十,沈千帆在楼道通话。
对话内容涉及”用她们的码””查不到我头上”,录音杂音过大.
仅作记录,不做直接证据。
然后,我存档、关机。
04
事情爆开,是第二天凌晨。
十一点半,我去洗手间,回来时寝室只留一盏台灯。
灯下,沈千帆蹲在公共桌边,背对着门,正在拆一个撕掉寄件单的小盒子。
我脚步顿在门口阴影里。
她大概以为所有人都睡了。
胶带撕开的声音很轻。她掀开盒盖,捧出一个东西。
台灯的光斜斜打过去
一个透明密封罐。
罐子里,满满的白色粉末。
旁边还码着四五个手掌大的密封小包。
我全身的血冲上头顶,手脚冰凉。
就在这时,上铺床帘哗啦一响。
许悦揉着眼睛坐起来:”千帆?大半夜的你干嘛……”
声音卡住了。
她也看见了那个罐子。
”这……这是什么?你新取的快递?”
沈千帆的肩膀僵了半秒。
然后她笑着抬头,动作自然地把罐子往盒里放。
”吓我一跳。散粉啦,买错色号了,明天退掉。”
”散粉用这种罐子装?连个标签都没有?”
”可能卖家发错货了吧,小作坊乱七八糟的。”她委屈起来:
”悦悦,你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坏东西吧……”
许悦愣了愣,摆摆手。
”算了算了,我随口一问,千帆又不是那种人。快睡吧。”
方糖糖被吵醒,迷迷糊糊帮腔:”退货记得留凭证哦……”
直到此刻,除了沈千帆自己,全寝仍然没有一个人觉得那些快递有问题。
沈千帆把罐子和小包全塞回盒子,拉开抽屉最底层,把盒子按进去,压上衣服。
而这一切
从她捧出罐子,到”散粉””发错货”,到罐子入抽屉
全部被我举在阴影里的手机,一秒不落地录了下来。
我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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