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哥哥,知道为什么小姨从来没回过你的消息吗?”
“因为她说这别墅什么都好,就是你种的那片白山茶太碍眼,就全拔了,亲自改种我喜欢的红玫瑰,实在没空搭理你。”
“后来她嫌你烦,干脆让我帮她直接删了那些信息,啧,哥哥的遭遇真可怜呐,我看了都心疼,可她就是连看一眼都不肯呢。”
原来如此。
那时我独自在园区受折磨,没人可以依靠和倾诉。
就偷偷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我想过也许是信号不好没发出去,或者是小姨怕人监听没敢回复。
却从没想过,真相居然是这样。
我下意识朝别墅的花园里看去。
十八岁那年,白砚秋也曾亲手为我种下满院白山茶。
她拉着我的手,笑得温柔。
“愿我的阿屿,就像它们一样,永远干净明朗。”
可如今目光所及,全是艳丽的红玫瑰。
花开得比从前还盛,却再也没有白山茶的位置。
江衍说我不守规矩,罚我跪三个小时。
被带到佣人房时,我几乎站不住,膝盖肿得像馒头。
白砚秋站在屋里,见状赶紧过来扶我,语气温柔。
“跪疼了吧?阿衍成为正牌大少爷后,家里一直有人不服气,不得不拿你做做样子,别怪他,我给你带了消肿的药酒。”
“放心,我打过招呼了,这间房只给你自己住,先凑合几天,反正等我和阿衍办完婚礼,就接你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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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后,尊卑有别,你要对他恭恭敬敬的,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她想帮我上药,被我一把推开。
“你说的好好相处,是让我以后每一天,都要给那个鸠占鹊巢的人端茶倒水吗?”
“别做梦了,我宁愿跟贫民窟的混混混一辈子,也绝不会留在你身边!”
白砚秋愣了一下,接着恼羞成怒。
“你这么在意身份,不就是想处处压阿衍一头吗?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这么早把你接回来!”
“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你明明知道江家一直被缅北那边压着,在园区待了五年,却不想着帮家里传递点情报回来,就知道贪生怕死!”
“还是阿衍出钱出力,千辛万苦地弄到了那边的仓库位置和交易名单,他是江家的功臣,更是你的恩人,他比你更配站在我身边!”
听到她的话,我愣住了。
明明是我受尽屈辱,拿命去偷出那些信息,偷偷传回来的。
怎么就变成江衍的功劳了?
“白砚秋,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其实那些消息……”
她不耐烦地打断我。
“怎么,以前你百般撒谎,宁肯伪造证据也不承认欺负他,现在连功劳都要抢他的?”
“江屿,做人要有底线,别让我看不起你!”
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化为苦涩,流向四肢百骸。
我苦笑了一下。
怎么忘了,比起证据,她和姐姐永远都更相信江衍的眼泪。
这时手下进来报告说,江衍请她过去挑婚礼礼服。
白砚秋抬脚就走,出门前看了眼愣在原地的我,语气软了两分。
“阿屿,别闹了,你姐姐就是怕你再欺负阿衍,才让他成为正牌大少爷的。”
“现在你只是个下人,跟了我才是最好的出路。你听话点,等以后有了孩子,我让你入白家的族谱,咱们还跟以前一样。”
我没说话,只低头看着地上摔碎的药瓶。
像极了我对她的感情。
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