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后,他开始躲她,不叫姐,不接她电话,转头就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季舒颜。
她嫉妒得发狂,想要强硬地拽回他,却把他推得更远。
后来被父亲察觉,为了保全谢怀煜不被父亲打死,她只能咬牙抽身。
没想到,谢怀煜会以为她是玩腻后的始乱终弃。
“不过,赵医生说我最近状态好了很多,因为身边有重要的人陪我一起治疗。”
谢怀煜的声音让乔书音从记忆里回神。
也让她瞬间清醒。
她知道,那个陪他走出阴霾,治愈他的人是季舒颜。
心口像是被生锈的钝器一点点凿穿。
乔书音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合上了病历本。
“挺好,以后戒酒,每晚早点睡,今天就到这吧。”
说完,她示意他可以走了。
谢怀煜却没动,他看向她,声音带了点冷意。
“乔书音,你以为我没认出你吗?”
乔书音呼吸滞了一拍。
上一次谢怀煜连名带姓地叫她,还是三年前。
那天,他雷厉风行地夺下闻氏大权,把她的势力架空,丢给她一张单程机票。
他说:“乔书音,我不想再看见你。”
思绪被硬生生扯回,乔书音对上谢怀煜讽刺的目光,轻声开口。
“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
谢怀煜冷嗤一声,直接起身就走。
犹豫了一下,乔书音下意识叫住他,决定咬牙把话说清楚。
“我不知道当年的行为会把你伤成这样,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玩具玩弄,我是真心……”
“当年的事已经烂透了,没必要再提。”
谢怀煜却冷声打断了她,黑眸里没有半分波澜。
“雪瓷姐既然回国了,就安分点,别再做出一些有损闻氏声誉的事。”
“毕竟,你现在也只能盯着闻家人的头衔了。”
乔书音怔了一瞬。
随即明白过来,谢怀煜是在跟她划清界限。
他已经有了新生活,所以她这个旧人的道歉和解释,都是打扰。
乔书音扯开唇:“嗯,我知道了。”
谢怀煜没再多说,拉开门径直离开了。
她呆坐了很久,才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脑屏幕。
写病历、整理报告、核对排班。
用繁杂而沉重的工作来填满自己。
当年她顶着父亲的雷霆大怒,死活要学医,那是她作为提线木偶的第一次反抗。
第二次,是父亲逼她断掉对谢怀煜的感情。
她极力挣扎,直到父亲拿谢怀煜的威胁,她才不得不放手。
不过这两次,她都不后悔。
比起做一个被摆布的世家千金,手术台上病人的心跳声,让她觉得有价值。
晚上,医院为他们这群从国外回来的医生办接风宴。
地点定在一家百年老字号餐馆。
大堂里人声鼎沸,烟火气极浓。
乔书音刚坐下,视线一瞥,却看见了两道熟悉的人影。
隔着几张桌子,谢怀煜正在给季舒颜剥虾。
他们没有刻意表现亲密,却一眼就能让旁人看出无法插足的磁场。
一旁的护士苏苏双手托腮,满眼艳羡。
“那桌小情侣好甜啊,男生给女友剥虾倒茶递纸巾,眼神拉丝得都快要拉出蜘蛛网了。”
“这种极品忠犬男友上天能不能赐我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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