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今天不过是再陪你做场戏,你怎么又当真了?”
婚礼当天,我暗恋了十年的青梅,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笑着把我最后一点体面撕了个干净。
紧接着,我的未婚妻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神情冷淡。
“我不过随手钓了一下,你就自己咬钩了。”
我最好的兄弟,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三个人联手,把我变成了整场喜堂最大的笑话。
后来热锅泼身,我满身烫伤,她们却护着手背只溅了几滴汤的陆怀瑾,怒斥我容不下他。
再后来,我被关进寒气暗道,冻了两个时辰,还被按着跪在施害者面前赔礼。
她们都以为,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她们。
可她们不知道,我姓裴。
我一走,裴氏的货、银、路子和人脉,都会一起撤走。
所以我连夜断联,回了主家。
第二天,沈家商号一日崩塌。
而那三个把我踩进泥里的人,也终于知道,她们到底失去了什么。
1
婚礼这天,我和陆怀瑾一同换上了喜服。
他迎娶的,是我暗恋了十年的青梅沈青黛。
而我要娶的人,是高门贵女姜晚莹。
喜堂之上,誓词念到一半,陆怀瑾的手忽然顿住,连手里的礼帖都差点滑下去。
沈青黛当着满屋宾客的面伸手替他扶住,两人目光一碰,那股亲昵劲儿毫不遮掩,刺得人眼疼。
等到我这边行礼时,姜晚莹却突然抬手,把仪典硬生生打断。
下一瞬,她抓起整块砚台里的红墨,迎面砸在我脸上。
墨顺着我的额角往下淌,很快把喜服染透。
堂里顿时笑成一片。
我站在那里,望着他们三个人,只觉得自己像个被人围观取乐的笑柄。
沈青黛勾了勾唇,语气懒散又轻慢。
“裴砚舟,两年前你和我断掉的时候,我还当你学乖了。”
“今天不过是再陪你做场戏,你怎么又当真了?”
陆怀瑾笑得直不起腰,抬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
“兄弟,那天你拿着信物去找青黛,她本来就想把我带上,一起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
“谁知道你一看到我们躺在一块,当场就翻了脸,怎么劝都劝不住。”
“后来晚莹故意追你,我们都以为你该懂了。没想到都快拜堂了,你还是没醒。”
我死死攥紧拳头,眼眶发热,转头看向姜晚莹。
她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只淡淡扫了我一眼。
“砚舟,从头到尾都没人欠你什么。”
“只是你太容易信别人。”
所有人都在等,等我像以前那样发火、失态、追问个不停。
可这一次,我忽然安静了。
我低下头,把贴身侍从叫到身边,只说了一句。
“去告诉裴夫人,我已经想好了。”
“让她接我回主家。”
……
我抬手摘下指上的总账对牌,转身就走。
身后很快传来陆怀瑾的笑声。
“我兄弟又闹脾气了,这回你们谁去哄?”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沈青黛含笑瞥向他。
“你们男人之间好说话,还是你去吧。”
陆怀瑾想都不想就拒了。
“我才不去,他正憋着火呢,等会儿又说我欺负他。”
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姜晚莹。
“姜大小姐,砚舟现在可是你的未婚夫,你去哄最合适。”
姜晚莹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挪一下,语气冷冷的。
“明明是你们惹出来的事,为什么要我收场?”
她看了沈青黛一眼。
“你的竹马,你自己去。”
这时沈青黛才朝我走来,笑着开口。
“好了,砚舟,话都说开了。”
“下周我嫁给你。”
“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吗?”
我只是冷冷看着她,一个字都没说。
周围瞬间静了。
沈青黛微微蹙眉。
她大概还以为,只要她肯点头嫁我,我就会高兴得整夜睡不着。
可她不知道,两年前开始,我就已经不喜欢她了。
陆怀瑾冷笑着走近,伸手勾住我的肩膀。
“怎么,还在记恨两年前那件小事?”
“那天你上门求亲,青黛早把准备送你的花和玉佩塞进被褥里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谁想到你进门,看见我和她躺在一处,就非要断。”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玉佩,挑眉笑了。
“没办法,最后倒便宜我了。”
我安静地看着他。
他从小到大,都把戏弄我当成乐子。
在学塾时,他故意把我喜欢沈青黛的事嚷得人人皆知。
别人围着我起哄,他站在旁边,笑得最欢。
后来我和沈青黛在一起,他还是总往她身边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