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若兰立刻嗤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天天端着一副教养嬷嬷的模样，累不累？”
许明珠也翻了个白眼：“还以为顾大小姐要哭着拦门呢。”
谢临川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今日奉三皇子之命来给女眷送冰酪，正巧听见我的话，眉宇间满是不悦。
“清芜，照雪只是想让大家松快些，你少阴阳怪气。”
我看着他。
前世我落水时，他离荷渠最近。
只要伸手，就能拉我一把。
可他没有。
他忙着扶住“受惊”的顾照雪。
如今再看这张曾让我心动的脸，只觉得恶心。
我笑了笑：“谢世子多虑了，我是真心祝她们玩得高兴。”
顾照雪眼底闪过得意。
她以为我服软了。
她把那几套比基尼往众人怀里一塞，扬声道：“听见了吗？连姐姐都说无妨。御池四周有高墙竹帘，外人根本进不去，那里才最安全。”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女子凭什么一辈子裹在厚衣里？今日我们就痛快一回。”
贵女们低声惊呼，眼里全是跃跃欲试。
我垂眸，遮住眼底冷意。
去吧。
门是你们自己推开的。
水也是你们自己要下的。
这一次，我不会再跳进去救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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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若不去也没关系。”
顾照雪抱着一件比基尼，软声道。
“只是日后别又说我带坏诸位姐姐。”
这话一出，蒋若兰立刻替她出头。
“照雪妹妹，你理她做什么？顾大小姐生来高贵，哪瞧得上我们这些俗人。”
许明珠笑得尖酸：“她不是瞧不上我们，是怕照雪妹妹太出彩。一个庶女都比她讨人喜欢，她心里能舒坦？”
几人笑作一团。
若是前世，我定会气得发抖，急着解释自己没有。
如今我只是看着她们。
真奇怪。
从前我把她们当闺中好友，凡事都顾着她们的脸面。
她们享我的好处时，一口一个清芜姐姐。
顾照雪来了后，她们便觉得我无趣、刻板、讨嫌。
原来人的感激如此轻。
一点新鲜，一句挑拨，就能吹散。
谢临川见我沉默，反而更烦。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今日最好安分些。照雪性子单纯，不过是想玩一玩。你若再拿嫡姐身份压她，我不会纵着你。”
我差点笑出声。
“谢世子想怎么不纵着我？”
他脸色一沉：“顾清芜！”
顾照雪忙拉住他的袖口，眼眶立刻红了：“临川哥哥，别为了我和姐姐争。姐姐不喜欢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谢临川看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