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书音呼吸滞了一拍。
上一次谢怀煜连名带姓地叫她,还是三年前。
那天,他雷厉风行地夺下闻氏大权,把她的势力架空,丢给她一张单程机票。
他说:“乔书音,我不想再看见你。”
思绪被硬生生扯回,乔书音对上谢怀煜讽刺的目光,轻声开口。
“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
谢怀煜冷嗤一声,直接起身就走。
犹豫了一下,乔书音下意识叫住他,决定咬牙把话说清楚。
“我不知道当年的行为会把你伤成这样,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玩具玩弄,我是真心……”
“当年的事已经烂透了,没必要再提。”
谢怀煜却冷声打断了她,黑眸里没有半分波澜。
“雪瓷姐既然回国了,就安分点,别再做出一些有损闻氏声誉的事。”
“毕竟,你现在也只能盯着闻家人的头衔了。”
乔书音怔了一瞬。
随即明白过来,谢怀煜是在跟她划清界限。
他已经有了新生活,所以她这个旧人的道歉和解释,都是打扰。
乔书音扯开唇:“嗯,我知道了。”
谢怀煜没再多说,拉开门径直离开了。
她呆坐了很久,才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脑屏幕。
写病历、整理报告、核对排班。
用繁杂而沉重的工作来填满自己。
当年她顶着父亲的雷霆大怒,死活要学医,那是她作为提线木偶的第一次反抗。
第二次,是父亲逼她断掉对谢怀煜的感情。
她极力挣扎,直到父亲拿谢怀煜的威胁,她才不得不放手。
不过这两次,她都不后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比起做一个被摆布的世家千金,手术台上病人的心跳声,让她觉得有价值。
晚上,医院为他们这群从国外回来的医生办接风宴。
地点定在一家百年老字号餐馆。
大堂里人声鼎沸,烟火气极浓。
乔书音刚坐下,视线一瞥,却看见了两道熟悉的人影。
隔着几张桌子,谢怀煜正在给季舒颜剥虾。
他们没有刻意表现亲密,却一眼就能让旁人看出无法插足的磁场。
一旁的护士苏苏双手托腮,满眼艳羡。
“那桌小情侣好甜啊,男生给女友剥虾倒茶递纸巾,眼神拉丝得都快要拉出蜘蛛网了。”
“这种极品忠犬男友上天能不能赐我一个啊!”
这话落下,桌上的单身女性都来了兴趣,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可不是嘛,长得还那么帅,我愿意用我三天不喝奶茶换一个。”
“你这赌注太小了,我愿意用我瘦二十斤肉换。”
乔书音没接话。
谢怀煜刚来闻家时,他一副很冷的长相,可后来却像她的小跟班,很会照顾人。
像一条听姐姐话的忠犬
那时,她还差点自作多情地以为那是偏爱。
接风宴散场时,夜色已经很浓了。
乔书音手机上收到中介发来的租房地址和门锁密码。
这次调任榕城不知道待多久,但不想一直住酒店。
中介前几天推来几套房,只有这套高层公寓最合适,离医院也近。
她回酒店取了行李,就打车来到绿城公寓。
直接坐电梯上到二十六层。
一层两户的大平层,隐私性很好。
她走到门前,输入中介给的密码。
“滴——密码错误。”
乔书音微愣,正要再输,面前的门却从里面拉开了。
谢怀煜裹着浴巾,墨黑的发半湿,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一路滑到冷白皮的胸膛。
他的眼眸沉沉地打量着她。
乔书音一下懵住,直到后退一步,看清门牌号是【2601】。
她的房间号应该是【2602】。
乔书音攥紧行李箱拉杆,指尖泛白:“抱歉,我走错了。”
谢怀煜扯了扯唇。
“三年前是来借浴室,三年后是走错门,你倒贴的理由,还是这么假吗?”
“怎么,还以为我会像当年那样,被你随便勾勾手指,就乖乖配合你玩那些暧昧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