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兄弟三人:李永柱、李永林、李永森。俗话说,娘生九子,子种不一般,确实是这样。
一、性格不同:老大实,老二精,老三憨;二、体型不同:老大身材魁梧,老二体瘦灵便,老三敦实;三、面貌不同;老大帅,老二酷,老三愣;四、练武风格不同:老大稳,老二灵,老三猛;五、共同特点:善、孝、悌、忠、忍、让。
我家是汾阳西河堡村李氏一门人。
爷爷李增元因家境贫寒,16岁离家去北京学徒做买卖,当时武术在北京很盛行,爷爷喜欢舞枪弄棒,经人介绍拜在河北沧州刘德宽大师门下学武练功。因爷爷悟性高,脑子灵活,刻苦学习,孝敬师傅,深得大师欣赏,十八般武艺都教给爷爷。爷爷功夫非常了得,在北京保镖护院,整治地痞流氓,流过血出过汗。
后八国联军入侵北京,师徒徒手与敌奋战,但终敌不过洋人的枪炮子弹,无奈拜别师傅含泪离京。回家后爷爷大病一场,想国家就这么完了,谁来拯救她?
身体复原后,就种地务农,精心教三个儿子习武,希望有朝一日报效祖国。
武场上,三虎展雄风
爷爷教他们习武非常严格。一招一式不得马虎,如果偷懒,不好好练,记不住,动作不到位,就用烟杆敲他们。
爷爷把学到的武术毫不保留的教给了他们。
武场上,我父的独门是“枪”,手拿小碗口粗的枪,枪那么重那么粗那么长,而在他手上运用自如,如游龙戏水。八杆枪围扎空手的父亲,那动作,那眼神,闪转腾挪,看得人眼花缭乱。
父亲习武刻苦认真,学得扎实,学得精,练起来稳。
二叔,练“梅花刀”“陆合刀”,动作轻巧的很,灵活的很,漂亮的很。刀刀带风,刀刀寒光。一个二起脚、旋风脚,能跳一人来高,落地却悄然无声。
三叔,练起武来,那才叫拼命三郎。动作猛,速度快。和别人练“对扎枪”“磕六棍”,一棍下去,不是把别人的棍打飞就是打折。练“燕青拳”,一脚一个坑,一拳打烂砖。别人都怕他,说:“三儿下手轻点儿”。
爷爷看着三个儿子,虎虎威风,如猛虎下山,雄鹰扑食,欣慰地笑出了声。
从此我家“六合门”威震三晋,后就有武术大师李永柱勇冠三晋之美名。
分工合作共营家
我记得解放前我们就没分过家,几十口人在一起生活。
我奶奶,小脚女人,文明有礼貌,明事理,从不骂人打人,从没有说过脏话,从没有发过态度。教育儿孙很严格。如:吃饭不能吧唧嘴;老人不吃,小孩儿不能动筷子;女人坐在炕上要用衣襟盖住脚,不能露出脚来;吃饭不能掉米粒儿;大年初一不能说洗脸,要说擦脸。
爷爷70岁去世后,奶奶就是一家之主。我家人口多,妯娌三人早早起床做饭,带孩子,碾米磨面,做针线。从不分你的孩,我的孩,一起管教。
三兄弟分工明确,我父亲管家做农活,二叔从小就脑子灵便,会做买卖。隔几天赶回一群牛来,隔几天赶回一群羊来,隔几天拉回几匹骆驼来,倒卖牲口。
二叔是个能人,精明的很,很聪明,一看就会,一学就懂。当时做买卖搞价不明说,是捏码子,买主和卖主把手伸进对方的衣袖里捏手指,二叔一会儿笑,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这就是说谈好价了。旧社会叫“牙行”。
二叔为全家人的生活,走西口到内蒙、文水、交城、平遥、孝义,哪有买卖到哪,只要能挣到钱。二叔把挣回来的钱全部交给我父亲,他对大哥尊敬放心,非常听大哥的话。我父亲把钱用在全家人的衣食住行上。
三叔话不多,老实憨厚,你们让干啥就干啥,锄刨耕种,赶车马,几十亩地一个人干,从不叫苦叫累,对哥哥们毕恭毕敬。
三人一条心,黄土变成金。三兄弟齐心协力,团结一致,把我家搞得红红火火,蒸蒸日上。我家便开了粉房,开了小商店。
为革命,不怕牺牲
1945年日本投降,八年抗战结束,接着就是国共内战。解放战争初,我姑父是八路军,由于李氏三兄弟有武功,人缘儿好,我姑父常带着八路军干部到我家办事。兄弟三人积极配合,时间久了,耳濡目染,受党的教育,知道共产党是为穷人办事的,在冯克武师长的提议下,把我家建成党的秘密联络点,为党工作。
二叔脑子活,主意多,见过世面,朋友多,他的任务是给八路军买枪支弹药、军用品。八路军给我二叔金子,装成富商,做买卖。后就住到离孝义城不远的一个小村庄苏家营,为什么要住在这个村?当时国民党一个军驻扎在孝义,军长王振东与二叔很熟悉,经常带军官们到我二叔那儿打麻将吃饭,他说:“这就是我的家,谁也不准欺负。”利用这一点二叔就住在了苏家营。时间久了,人也熟了,他们说什么军事机密,也不避我二叔,二叔就把得到的情报全部告诉了游击队。国民党军官贪的很,只要有钱,什么也敢卖,二叔用八路军给的金子从那里买枪支弹药军用品。他们哪里知道这是共产党的秘密地下联络站。
有一天,我二叔和二元叔进城办事,走进一家饭店,见两个勾子军在吃饭,身边放着两支枪,二元叔说:“二哥夺枪”。二叔说:“行,一人一个”。二元叔不会武功,一个饿狼扑食,冲上去抱住一个兵,另一个兵见势不妙就要拿枪,说时迟那时快,二叔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按住他的手,使个外摆劲,夺下他的枪,又飞起一脚踢倒了另一个,二元叔趁机把枪拿下。又把两个兵打晕,拿上枪就跑。最后把枪交给游击队。
要解放孝义了,组织上布置任务,要孝义的城防图和城里的兵力部署。我二婶领着我三姐进了孝义城挨个儿数城墙垛口上的机关枪。敌军各营各团住在哪儿。回来都告诉了游击队。所以说解放孝义也有我二婶的功劳。
要解放孝义啦,八路军要武器,就给了二叔一斤金子,通过军长王振东买枪支弹药,不料王军长看到孝义就要保不住了,他拿了金子逃跑了,枪也没给,骗了二叔。解放后,政府左查右查二叔,认为金子是二叔贪污了。那时二叔已在太原上班,有一天我二叔骑车子捎上我三姐在解放路办事,迎面走来一个人,二叔没看见,我三姐说:“大,王振东”。二叔立马回身,抓住他送到公安局,他也承认是他骗了二叔,这才把二叔洗清。
那么二叔买回来的东西谁来送?这就是我三叔的任务,三叔常赶车拉炭,以拉炭为名,把枪支弹药、军用品、医疗设备、药、宣传品等送到西山游击队那里。
三叔人愣心不愣,巧妙的把东西藏起来,伪装好,躲过敌人的搜查。哪儿都藏,草袋子里,马脖子上的卷子里,车身底下都藏过。
有一次,车上放的十来条枪要送到西山。走到三泉一带,游击队与勾子军打起来了,炮声、枪声震耳欲聋,几个同伴吓得扔下马车就跑了。三叔没跑,他知道车上东西的重要性,他紧紧拉住受惊的马,硬把车赶到小树林里,保住车上贵重的东西。
又有一次给游击队送军粮,和我三婶儿一起去。走到敌人卡子口,敌兵要搜查,他们过来就用刺刀挑粮食袋子,我的天呐,最底下一袋儿放着油印机和纸。这时我三婶儿急中生智,马上拿出一包烟,笑着说:“老总,抽支烟吧。这些粮食是自家的,家里有急事儿要用钱,我们得赶紧卖了,行个方便吧”。国民党军队大的大贪,小的小贪,一包烟就放行了。之后吓的三婶儿尿了一裤子。
我父亲又干啥?护送革命干部,养伤员。把干部安全的从这里送到那里,常常是晚上行军。
有一次护送两名干部从太原到西山(西山就是山西柳林、临县一带,那儿离延安近)。晚上走到文水,前面有人挡路,喊着黑话,我父亲一听,说:“别怕,这是一群土匪,抄家伙”。我父亲手拿二节鞭前面开路,边打边走,硬杀出一条血道,才冲了出去。天亮了,一看浑身是血,已经到汾阳冀村了。我党干部安然无恙。
八路军师长冯克武负伤后就在我家养伤,不敢住在家里,父亲就在野地里搭了个草棚,伺候了他四十天。白天黑夜的四十天。我所说的这些只是皮毛,想想我的父辈,提着脑袋,出生入死干革命,经过了多少血雨腥风,受过多少罪,冒过多少危险,少人知晓。
为革命三兄弟同心协力,不怕牺牲,是真正的无名英雄。他们的感人事迹值得回忆,值得后人学习!
在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我写出鲜为人知的李氏三兄弟。李家后人们骄傲吧,自豪吧,你们先人不是孬种,是真正的无名英雄。为革命出力卖命,解放后从未提起,更没有向国家邀功领赏,默默的做我的农民。
(未完待续)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