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1月,黑龙江珠河县山区,赵一曼在突围途中负伤,随后被日伪搜山部队捕获。她当时担任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二团政委,右臂和腿部都有枪伤,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却被押往珠河县公署审讯。
敌人抓她,并不只是为了确认身份。赵一曼长期负责群众工作和抗日武装的组织,熟悉联络关系、交通路线以及部队活动情况。对日伪而言,她掌握的情报可能牵涉一批地下党员和抗日战士,因此,他们试图用酷刑撬开她的嘴。
赵一曼原名李坤泰,1905年出生于四川宜宾。1926年,她投身反帝爱国运动,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需要说明的是,她并非通常所说的“黄埔军校毕业生”,而是曾在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学习,后来赴莫斯科中山大学接受训练。这段经历,使她既有政治工作的经验,也具备一定军事素养。
1928年回国后,她辗转宜昌、上海、江西等地从事秘密工作。儿子宁儿出生后,因革命工作需要,孩子被寄养在亲属家中。母子分离,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家庭变故,而是她此后多年无法回避的牺牲。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赵一曼被派往东北开展抗日工作。她在哈尔滨发动工人,组织宣传,参与领导电车厂、电厂等行业的斗争,还把抗日传单送进日伪机关。她的名字因此进入敌人视野,悬赏缉捕也随之而来。
到了珠河县,她常穿着朴素,走进农户家里了解情况。乡亲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位“李姐”说话干脆,办事利落,愿意替大家解决困难。她发动妇女缝制军衣、筹集物资,也帮助抗日队伍建立群众联络网。
有意思的是,赵一曼并非只在后方宣传。她后来兼任抗日部队政委,常常和战士一起行军、宿营。她懂得部队最缺什么,也知道群众最担心什么,所以在队伍中很有威信。她对战士说过:“革命不是一个人的事。”这句话朴实,却很符合她的工作方式。
1935年秋,部队在珠河县一带遭到日伪军围攻。激战中,为保存有生力量,赵一曼让团长带着伤员先行突围,自己留下掩护。战斗结束后,她在转移途中再次负伤,藏进一间空房。不久,搜山的日伪军发现了她。
被捕后的赵一曼,先后被押在珠河县公署和哈尔滨等地接受审讯。档案材料显示,敌人对她实施了长时间、反复性的刑讯,目的只有一个:逼她交代组织关系和部队情况。
其中一次刑讯,从下午持续到深夜。敌人用竹签刺入她的手指,随后又换用更粗的签子,甚至使用铁签。伤口不断出血,刑讯却没有停止。牢房里传出的惨叫,使其他被捕人员受到极大震动,但赵一曼始终没有吐露关键情报。
这种折磨并非一阵疼痛就结束,而是反复进行。伤口稍作处理,审讯便重新开始;她昏厥过去,敌人又将她弄醒。日伪特务还使用电刑、鞭打等手段,试图摧毁她的意志。赵一曼的身体遭到严重损伤,敌人却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口供。
她曾对审讯者说:“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话不多,却把态度摆得很明白。对于一个伤势严重、长期失血的人来说,这种坚持绝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在每一次刑讯中都必须重新作出的选择。
后来,赵一曼被送往哈尔滨市立医院救治。她利用看守和护士的同情,在帮助下逃出医院,准备前往抗日游击区。遗憾的是,逃亡途中她再次被捕。协助她逃走的看守和护士也受到牵连,但同样没有供出有用情况。
重新落入敌手后,赵一曼遭受了更加严密的看管和审讯。敌人明知她伤势恶化,仍继续施刑。她的身体已经难以支撑,精神却没有崩溃。日伪最终确认,从她身上无法取得情报,便决定将她处死。
1936年8月2日,赵一曼被押赴珠河县小北门刑场,英勇就义,年仅31岁。临刑前,她最牵挂的仍是儿子宁儿。狱中留下的遗书字迹急促,写道:“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行来教育你。在你长大成人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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