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10日,湖南岳阳临湘市路北某村曹家组组长曹明子,因为有一笔山林补偿款要给留守妇女柳英枝,吃过晚饭便打她电话,手机忙音,他决定第二天一早送去。第二天一早,电话还是打不通,他便独自找上门来了。

英枝家院落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大门锁了推不开,他喊了几声也无人应答。曹明子熟悉英枝一般很少出门,更不用说进城留宿,顶多就是与村里的少妇堂客们打打字牌。这人到哪里去了呢?

他在疑惑不解中不知不觉转到英枝家的后门,想看看是否有情况。后门上了闩,推不开。正欲转身离开,他鼻子里仿佛闻到一股味道,是早上的微风从英枝家的后院水井里吹过来的,渐渐地那种怪味愈来愈浓,直至确定是臭味。

他感到了一种不祥之兆,难道出了大事?他不敢确定,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错觉,本想打电话问问英枝老公曹氏,又怕谎报家情,招惹是非。他决定还是先转出来,找几个人一起再来检查一下,或许也有人知道英枝的境况。

上午九点多钟,他邀了三四个组里群众,互相询问之中,也没有人说得清楚,于是几人一同到英枝家去。人多胆子大,他们一路上内心忐忑,不敢往坏处想。曹明子带着大伙径直往英枝家的后院去,稍留片刻,他们都闻到了怪味,是来自英枝家的水井。

这口井离她家后墙不到十米远,是她老公建房后挖的吃水井,并且安装了压水器,入口处很小,且用了一块青石板盖着,深度将近四五米。曹明子上前想先压水试试,当水井里的水一冒出来,大伙惊呆了,不仅仅带着一股恶臭,而且水呈暗红色,仔细看发现就是血水。于是有人立即搬开石板,透过明亮的光线,看清楚了浮在水井中的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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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他们马上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王所长带着民警开着警车飞驰而至,寂静的小山村在警笛的呼啸声中扬起一路高高的尘烟。

案情就是命令,临湘市公安局李副大队长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吩咐黄中队长带法医、痕迹技术员等赶紧调查现场。派出所民警的主要职责是维护好现场和进行现场周边的一般性访问。直到市局刑警赶到后才从水井中打捞出尸体。

不出所料,死者正是该农户家的女主人柳英枝。在乡亲们的见证下,刑警强行破开后门进入英枝家室内。才收完的稻谷还未完全晒干,全部堆放在堂屋的地板上,卧室门敞开着,痕迹技术员从床铺地板上发现了明显血迹斑痕,采集到部分与破案有关的物证,确定了案发时的第一现场。

法医的初检花了近一个半小时,致命伤集中在头部,且有多处凹陷性骨折,在强光手电照射下,可以检测到一些绒绒的棉花丝紧贴在创口处。死者柳英枝显然是受到外力打击之后失血性休克死亡,凶手杀人后,又将她抛入后院水井之中。并且在案发现场,民警发现后门被人上了锁,推不动。主卧室柜子抽屉等未发现翻动痕迹,其他房间亦无异常。

从死者胃内容物推断出英枝已死亡约七十二小时,遇害在三天以前。

死者家单门独院,坐落在村头大道转弯处,与最近的农户家相距足有两百米之遥,不在同一视线里,村民们没有发现近几天英枝家人员进出情况,也没有听到从她家传出呼叫等声音。可以推断的是凶手不可能在白天作案,应该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且可以排除入室盗窃和入室抢劫杀人。

案发时,英枝的两个孩子均在学校里住宿,丈夫在外打工。凶手应该是与她有一定交往,彼此熟悉的人。

于是刑警要求立即通知远房的死者丈夫回来,同时以现场为中心,在附近村民邻里间走访。

自从其丈夫外出后,英枝很少出远门,所以交往的圈子很小,村民们的普遍反映是死者性格温和,嫁入曹门十几年家庭和睦,与人为善,从未与他人相骂结仇;老公曹氏也是性格善良之人,从不与人结怨,所以仇杀也可以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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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管刑事侦查工作的刘局长从岳阳市公安局参加刑侦工作会后,马不停蹄赶到案发地,并于当晚在派出所召开碰头会,将当天的调查情况汇总,要求侦查员各抒己见。

侦查员你一言我一语,倾向性的看法是应该可以排除盗窃抢劫强奸杀人,不能排除的是情仇嫉妒,激情夺命。

那么在闭塞的山乡要找到案件线索,条件说好也有道理,摸底范围就在邻近村组,况且留在乡下有作案能力的人并不是很多。说条件不好也合适。当今信息社会,网络世界,生意流动人口随处可见,神不知鬼不觉,串乡走村的也大有人在。办理刑事案件所需要的是全部人来人往的准确信息,估计加统计于案无益。

才三十出头的貌美少妇,又长期单身独处,难免不遭受“野兽豺狼”的袭击,反过来讲,情感这东西也可能一般责任就是被害人自作自受,现实生活中,一般人戒烟戒酒,如果你没有一定的毅力就很难成功,涉及青年男女戒毒戒色,如果缺乏无比坚强的意志就几乎不可能吧?受害人在乡友们中的口碑并不差。

然而破案所遵循的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只要侦查员沉下去调查,一定会找到透风的墙!

三三天以后,侦查员果然在六十岁的曹娱毑处听到了一点弦外之音。她说前段时间收中稻,她到英枝家借禾筛看到曹氏的堂哥在其家里吃晚饭,之后连续个把星期曹家堂哥一直在英枝家帮忙雇收割机收谷,其他的事她一概不知。

堂弟在远方打工,弟媳妇温柔贤惠,重一点的体力活都是堂哥帮忙。日久生情这种情况是常有的。虽然堂弟媳妇已被杀害,但其中隐情做堂哥的有可能略知一二。

具体侦办此案件的李大队长与黄中队长不谋而合,他们所选择的案件突破口就在堂哥身上。

话说柳英枝的老公曹氏接到组长曹明子的电话,已经感觉家里出了大事,当天即从工地上请假,急匆匆往回赶路,天黑前就回到家里,两个读书的孩子也相继赶到。看到路边停靠的警车和忙里忙外的警察,大人小孩见到妻子母亲惨死家中,一个个悲痛欲绝扑倒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纷纷赶到的英枝娘家人同样在百倍悲伤中煎熬。就连周围邻居前来看热闹的也莫不伤心流泪。是哪个千刀万剐的干了这伤天害理的事!他们的内心里只有一个共同心愿,但愿警察快快破案。

曹氏堂哥其实已经在死者家里帮忙安排后事,他神情恍惚,略显紧张。民警用“钓鱼”的方法将其带到县局刑警大队,开始秘密询问与审查。

警方推测,堂哥曹氏年龄四十出头,身强体壮,在农村也算是一表人才,又因劳动需要经常逗留在英枝家里,对长期独守空房的弟媳妇而言,自然有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在警方面前,堂哥很快承认了与堂弟媳妇的暧昧关系。但他对天发誓,没有伤害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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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秋收,前前后后一个星期,堂哥曹氏一日三餐都是英枝做饭侍候,七亩多田收了几千斤稻谷,放在堂屋摆得整整齐齐。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曹氏老公托付的事犹如托付黄鼠狼看鸡,堂哥将一天的活干完便同堂弟媳妇滚到了床上,天降桃花运,原本朴实勤劳的堂哥一时间心花怒放乐不思蜀。只是有一个傍晚,他们俩正在床上狂欢之时,听到了急剧的敲门声,有一外地口音的男子喊着英枝快开门。

一声声猛烈地敲击,吓得二人惊恐万状。他们连忙穿好衣服,英枝吩咐曹氏堂哥赶紧开了后门逃走,自己则无事一样端坐在卧室,明知故问地回了一声:“是哪个敲门?”

外面应声:“是我!”英

枝方才起身去开堂屋前门。

来者不是本地人,四十岁左右,操着一口十分难听的湖南口音,显得格外恼怒的样子,说道:“你这么多天不接电话,也不回微信,什么意思啊?”

面对对方的兴师问罪,英枝倒也异常镇定:“你没见我很忙吗?七八亩田的谷子要收,我每天累得腰都伸不直了。你又没帮我,不要到我家来啊!”

英枝虽然没有骂人,语气却有几分刻薄,一怒之下直接把这个男人推出大门。

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侦查员的推理完全正确。堂哥曹氏鸠占鹊巢,正逢金风玉露,蜜意浓情之时,不可能对英枝下杀手。真凶另有其人。

在村组调查摸底的侦查员找到了经常与英枝一起打字牌的年轻堂客。细心的她们也确实观察到英枝细微的变化,起初英枝常常以家务活多为借口,对牌友的邀请多次拒绝,其实她是怕输钱,孩子读书要花钱,娘屋里的母亲又需要照顾,她从不大手大脚乱花钱,属于勤俭持家的类型。几个月后她变化大了,手头常捏着百元大钞,打牌有呼必应,从不推辞,打牌时还电话不断,是男人声音,英枝要躲在厕所接电话。女人们的第六感是比较准确的,英枝一定有了野男人!

可以肯定的是,在帮忙收谷子的曹氏堂哥之前,英枝已勾搭上了一个野男人。她自己的男人是三月初去南方打工的,到出事时中间长达七个月之久。老乡们都是自己干自己的活,英枝与公婆家分开住已经几年了,谁也管不着谁,况且留守在农村的青年男女屈指可数,老人们更加不会多管闲事,就是看见了也从不多嘴多舌。

这个人姓甚名谁,是英枝的情人,还是杀害她的凶手?

刑警们迫不及待,一定要找到这个不速之客。

据反映,六月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一个弹棉花匠,是湖南新化人,40多岁,从岳阳县农村过来的,手艺不错,先后在曹家附近的许多农户家弹过棉絮。英枝说她家里要弹四床絮。做手艺的外来人员的规矩是在哪家做,就在哪家留宿,所以弹匠在英枝家留宿过。英枝独自居家,留宿一个外地男人,村里的大爷和娱毑们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只心想这姑娘胆子太大了。也有人反映弹匠自从在英枝家做艺后就常到她家闲聊,一起打牌的堂客们也曾怀疑英枝忽然有了钱,而且出手比较阔绰,是不是与这新化郎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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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队长与黄中队长再次暗访,了解曹氏堂哥那天晚上从后门逃跑的详情。曹氏堂哥说当时他怕自己的丑事走漏风声,不敢看来者何人,但听声音不是本地人,并且申述自己平时一般在县城里做工,早出晚归,没注意弹匠的事,案发后听村民们议论,他才恍然大悟,与英枝早有瓜葛的人应该是弹匠,回忆起那天晚上那男子的口气凶巴巴,他觉得英枝一定是因为自己而得罪了弹匠。

因那晚上的事,曹氏堂哥有三天没到英枝家里去,就传来了英枝出事的消息。左三里右五里的村民反映将近一个星期没有看到过弹匠了。弹过棉絮的人家只知道弹匠自称姓刘,一般都喊他刘师傅,相貌特征倒是一清二楚。如果他是凶手,那就要赶快追踪,荞麦田里捉乌龟,十拿九稳,他跑不了多远。

十天不到的时间,终于摸排出了有可能的对象,刘局长和侦查员兴奋不已。结合尸检与现场情况考虑案件的可能性,负责痕迹检验的侦查员在现场没有找到作案工具,把沉尸的水井抽干了也没有任何发现;在外围搜索花了很大精力,也没有找到与受害人头部创口相吻合的任何物体。

弹匠的出现,给李大队长提了一个醒,受害人的凹陷创口里沾着丝丝缕缕棉丝,难道作案工具是弹棉花的弹锤?

这种工具是弹匠必有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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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员在邻近乡村镇一路追踪弹匠,音讯全无。

搜索范围扩大到邻近的湖北省赤壁市以及长江以北的洪湖、监利,画师模拟弹匠画像,协查通报打印数百份沿途散发。

一星期过去了,却如同石沉大海,刘局长不得不组织精干班子,亲赴新化犯罪嫌疑人的老巢追踪。

好在有新化县公安机关刑警队长的倾力支持,将协查通报发向每个基层派出所,不留死角,即便如此,也耗时三四天才有信息反馈。线索就是刘姓和专家的模拟画像。

时间已经到了秋末,雪峰山下凉风习习,刑警们没有心思欣赏新化县沿途秀丽风景,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确定犯罪嫌疑人。他们走村串户,全然顾不上渴了、饿了、累了,饼干、矿泉水就是维系生命的基本物资。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星期过去了,民警们终于在地处偏僻的刘氏集居住地发现了蛛丝马迹。村民们根据模拟画像,分辨此人应该是本村的刘某。刘某时年41岁,长期在外弹棉絮,结过婚,不久离异,生有一子才七八岁,交由年迈的父母亲抚养。

刘某的身份信息被确认,如果其在外杀了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新化的,追捕的网又将撒向何方?刑警们一筹莫展。

冬季来临之前若抓不到刘某,接下来的日子将倍加艰辛,刘局长不得不留下两名刑警死守新化刘家大山,同时重印真人照片,请求各地协查。

11月11日光棍节那天,从湖北恩施传来消息,刘某在一乡村里弹棉花时被察觉,随后被派出所警察带走,关押在当地的县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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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习惯了穿山越岭的刘某没有选择继续留在洞庭湖一带弹棉絮,他觉得曹家英枝被杀案尽管神不知鬼不觉,但总是纸包不住火,随时都会引火烧身,早一点离开,警方抓住他的可能性就越小,所以他不到城镇露面,而是若无其事地进入湖北神农架的深山老林,恩施大峡谷比起新化雪峰山更容易藏匿。

渐入冬季,老百姓御寒需求增多,弹匠生意兴隆,一下子在一省之隔的陌生地区红火起来。恩施派出所民警接到了湖南省临湘市公安局发来的协查通报,马上想起几天前在山沟里办理案件时,在一农户家见过的外来弹匠,其职业与通报上相符,于是又进山到那个农户家,对着照片对其进行盘问。刘某意想不到,警察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他。

刑警将刘某押回的当天晚上,李大队长的审讯方案就做好了,从刘某作案的手段上看,他绝非等闲之辈,心狠手辣,致命打击,转移现场,藏尸于井,其反侦查能力可见一斑。对于这种性格粗鲁、脾气暴虐的顽敌,李大队长决定给他下一个套。

晚上八点整,审讯室灯火通明。戴着脚镣手铐的犯罪嫌疑人刘某被带进室内。李大队长怒目相向,黄中队长勇气逼人。刑警们从气势上就给刘某来了一个“下马威”。面对如此庄严氛围,刘某一脸沮丧,心知想搪塞赖皮恐怕是不可能的事。

哪知道,这个弹匠是跑江湖见过世面的,两个小时的讯问,刘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左顾右盼,任凭刑警高一阵低一阵的法律教育,他就是充耳不闻,闭口不言,既不反驳,也不缴械投降。

对于刘某的审讯,也在意料之中。李大队长终于要下套了,因为一成不变的审讯即使到天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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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某,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黑夜。”

“这桌子上有几只杯子?”

“两个。”

“你又不是聋人和哑巴,为什么不说话呢?”之后李大队长的话锋进入正题。

“柳英枝是怎么死的,谁杀的,你一清二楚,我们知道她自己也有问题,得了你的好处又与他人往来也是不道德的行为,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

看得出,此刻刘某的内心在打鼓,一双腿筛糠似的摇晃,终于抑制不住,情绪激动起来:“我说!”刘某的话闸门开了,侦查员飞快地做着讯问笔录。

弹匠在曹家及其周边村民家弹棉絮几十床套,生意很好,东家每天除给其一百多块钱,还得管吃管住。柳英枝家里正好也需要几套棉絮,于是请了弹匠。年轻貌美的英枝独门独院居住,离邻居们比较远,丈夫孩子又都不在家,吃饭就只有弹匠与英枝两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老婆都没有,长期的心理压抑驱使他铤而走险,起了歪心思。农村有句丑话叫作母狗不摆尾,公狗不爬背。这英枝偶遇年轻力壮的男人忽觉心头一热,两颊绯红,两人相视一笑,欲火中烧。

英枝感到喜出望外,十分满足,不仅仅是精神上的,物欲也使她心花怒放,她没有白白与弹匠私通,弹匠为了表达爱意,当晚到自己睡觉的房间从随身携带的帆布袋子里摸出1000元钱交给英枝,英枝弹絮的工钱自然也分文不用出。

为了进一步讨英枝欢心,弹匠次日一早起床,扫地、挑水,样样活抢着干。两天以后,弹匠虽然被邻村东家请去弹絮,但是一断黑就偷偷摸摸赶到英枝家,两人前前后后鬼混了将近三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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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时间一长,英枝觉得弹匠不仅性格火暴,而且吝啬,那以后就没有再给她钱,几个月来她打点小牌,钱输了大半,于是慢慢地开始冷落弹匠,有时不接弹匠的电话,有时推托,不要弹匠到她家借宿。收割季节,她请堂哥帮忙,干农活本来就很累,她鬼使神差又攀上了堂哥,因此铁了心不再跟弹匠往来。

弹匠一连几个晚上到英枝家吃了闭门羹,心里很是不爽,揣测是谁坏了他的好事。但面对此情感危机,他不仅不知难而退,终止过错,反而逐渐加剧了对一个柔弱女子的怨恨,甚至达到了要狠狠教训一下英枝,威逼其就范的疯狂程度。

人的欲望一旦沾上魔气便会一发不可收拾,他不甘心放弃来之不易的异乡情愫。10月8日傍晚时分,他在邻村干完活吃过晚饭后,借着幽寂的月光往曹家走去。英枝也已吃过晚饭,准备洗澡睡觉了,房前屋后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上。

弹匠进屋了,英枝丝毫没有想到此情此夜会大祸临头。做贼心虚的弹匠亲手关上前后门,随口质问起英枝为何与别的男人厮混。劳累一天的英枝腰酸背痛,只想尽快收拾完家务活,静静地躺下休息。面对弹匠的无聊纠缠,她气愤不已,开始大声呵斥,命令其滚蛋,并抬手一巴掌打在弹匠脸颊。

论打架,英枝岂是弹匠的对手,她原本认为弹匠会被赶走,没料到就是这一巴掌使弹匠凶相毕露,顿生杀机。弹匠有一副备用的弹弓弹锤寄放在英枝家西房床铺底下,当英枝转身进卧室之时,他径直取了弹锤,然后赶到卧室,丧心病狂地抡起锤子朝英枝砸去。丧失了人性的弹匠在英枝的惨叫声中一连数锤,残忍地将她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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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延迟村民们发现,他趁着月色将英枝的尸体抱至后院,搬开压水井上的青石板,抛尸井下并覆盖石板,然后回屋闩后门,从正门出去,关上碰锁逃离。

为了尽快离开临湘,弹匠放弃了众多村民的弹絮业务,背上做艺工具往北走,连夜赶到湖北省赤壁市赵李桥镇,第二天清晨从赵李桥乘客车往恩施方向逃窜。

审讯之后,根据弹匠的交代,刑警押带其前往现场指证,作案工具弹锤被丢弃在离英枝家约三里的港沟里。秋天干涸的港沟并没有水,弹锤被民警找到。弹弓还放在英枝家里。

弹匠因色杀人,罪恶深重,最终被处以极刑。

对于英枝之死,人们唏嘘不已,一个好端端的家庭被她毁了,当然更加痛恨弹匠的恶行。一连数年,英枝老公曹氏没有走出阴影,他不想再外出打工,家里有土地耕种,两个孩子正是读书的关键时刻,他要悉心照顾好。倒是曹氏堂哥为避开众人视线,选择了长期在外务工,虽然曹家老少心知肚明,但族人们从不翻这些芝麻烂账,也许这块伤疤将长久地贴在大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