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春华花，今年60岁，退休前是小学老师。老伴走得早，唯一的儿子3岁时在老家集市上走丢，找了40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年，我孤零零一个人，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算了。
直到上个月，老家的房子拆迁，我分到了800万。
消息一出，原本冷清的门口突然热闹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来了，连我那个“好闺蜜”王姐，也来得格外勤快。她住我隔壁，这些年一直对我挺照顾的，我们俩就像亲姐妹。
那天，王姐突然抹着眼泪，拉着一个30多岁的小伙子进门，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秀兰！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这就是你当年丢的那个儿子啊！我费了好大劲，托了多少关系才找到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心里“咯噔”一下。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王姐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有一张发黄的、写着名字的认亲纸条。那一刻，我老泪纵横，40年的思念，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儿子”叫小李，长得浓眉大眼，一见面就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喊“妈”。他说他这些年被一个好心的养父养大，现在在城里开滴滴，过得不好，媳妇也嫌他穷跑了。
我心疼得不行，当天就带他去商场，从里到外买了三身新衣服，花了五千多，眼睛都不眨一下。晚上，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王姐也陪着我们一起吃。小李给我夹菜，给我倒酒，一口一个“妈”叫得我心都化了。
“妈，您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我不放心。以后我搬过来照顾您吧。”小李说得情真意切。
王姐在旁边帮腔：“是啊，秀兰，你儿子回来了，你还图啥？让他住下，你也享享福。”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第二天，小李就搬了进来。他嘴甜，勤快，每天给我做饭，陪我遛弯，还给我捶背。邻居们见了都夸我命好，老来得子，还是个大孝子。我心里美滋滋的，心想这800万，以后都是儿子的了，也算对得起老李家的祖宗。
可没过几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天我出门买菜，忘了带手机，折返回家拿。走到门口，听见屋里小李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真真切切。
“王姨，你放心吧，她现在对我死心塌地，那800万她说了，都给我。等我把钱弄到手，买房子，咱俩三七分，你拿三……”
我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站住。王姨？不就是王姐吗？他们俩……是串通好的？！
我强忍着心里的惊涛骇浪，没进门，转身走了。我脑子里乱成一团，王姐是我四十年的邻居，我最好的朋友，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她怎么能找个人来冒充我儿子，来骗我的养老钱！
我心如刀绞，比当年丢了儿子还难受。我回到家，看着小李那张笑脸，觉得无比恶心。但我没有立刻揭穿他，我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决定试探一下。晚上吃饭时，我故意说：“儿子，妈想明白了，这钱是你的，跑不掉。但我有个条件，你得先去做个亲子鉴定，证明你是我的亲儿子，这样妈才安心。”
我话音刚落，小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筷子“啪”地摔在桌上，碗一推，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妈！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我千里迢迢来认你，你就这么对我？”
他的反应太大了，我更加确信心里有鬼。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做，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你！”小李气得脸通红，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老东西，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伺候你这么多天，你把我当什么了？”
就在这时，王姐突然推门进来了，她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看着我，又看看小李。
“秀兰，我劝你，还是把钱给他吧。”王姐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王姐，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王姐叹了口气，走到小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秀兰，我不瞒你了。他……他确实不是你的儿子。”
我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感觉天旋地转。
“但是，”王姐话锋一转，死死盯着我，“他也是我捡来的。我捡到他时，他脖子上挂着一个长命锁，上面刻着你儿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他就是你当年弄丢的那个孩子！我养了他十年，后来因为穷，实在养不起，才把他送人了。我找到他，让他来认你，我就是想让你用那800万，补偿我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我一下愣住了，看向小李。小李也愣住了，他看着我，又看看王姐，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你……你是我亲妈？”他声音颤抖着问我。
“我……我……”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算什么？我找了40年的儿子，是我最好的闺蜜藏起来养了十年，又送走了？现在，她为了钱，又把他送回来？而我，却差点因为钱，把他赶走？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眼前这个对我怒目而视的“骗子”，是我日思夜想40年的亲骨肉；而那个我信任了半辈子的“好姐妹”，才是让我骨肉分离的罪魁祸首。
我该恨谁？恨王姐的贪心？恨儿子的不孝？还是恨我自己，为了钱，差点再一次失去他？
我沉默了许久，看着小李通红的眼睛，缓缓开口：“儿子，你恨我吗？”
小李没说话，把头扭到一边，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把家里的钥匙放在他手里。
“这800万，妈一分不要。房子也给你。妈老了，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听你叫我一声‘妈’。”
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我失去了钱，失去了房子，也失去了我的“好姐妹”，但也许，我换回了我的儿子。
我赌了一把，赌他心底还有一丝血缘亲情。
你们说，我赌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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